他这一声对不起之后,房间里却静默下来。
鹤连祠的手离开了他的伤口,身体也直起来一些,似乎去拿了什么东西。汗湿的身体一凉,林学安没来得及感受体温的落差,鹤连祠已经回来。
一个金属质感的东西硌上掌心,圆环沿着指节滚上来,一只手将它从指尖往下套到了手指根部。
以为他是去拿什么器具的林学安狠狠一怔,大脑混沌又清晰,他下意识屈了屈手指,过了两秒才慢慢地抬头往上看。
——他的无名指上套着一个纯银的小圆环。
超过想象太多的事情发生,林学安看不懂似的盯着那枚应该叫做“戒指”的东西,嗓子像是哑了。
直到鹤连祠用钥匙开了他的手铐,带着同款戒指的手沾着血和汗往他脸上拍了两下,他的心脏才骤然鼓动起来,疯狂的,几乎要跳出胸腔。
“还会慌吗?”鹤连祠垂眼和他对视,问。
林学安徒劳地张嘴,说不出话。
鹤连祠说:“慌要和我说。”
他看着林学安的脸,问:“记住了吗?”
林学安死死咬着牙,突然抬手抱住鹤连祠的背,用力点头。
鹤连祠像叹了口气,又像笑了一下,压着他倒回床上。
外面的天色黑尽,厚重的窗帘拉着,房间里只留着昏黄的小灯。林学安窝在床上,刚洗完澡的鹤连祠穿着浴袍坐在床沿,手上拿着从地毯里捡起的定位芯片。
他的另一只手被林学安抱着,止不住地看手上的戒指。
——往鹤连祠身上套东西,明目张胆的束缚住他,这是林学安从来没想过、也不敢想的。以至于对方现在主动退了这一步,他还有点难以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