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连祠直起身体,俯视着他,最终抬手按了按他的发顶。
“你加油。”
他说完,没扶起唐朝,也没有多做别的。表情已经收敛了一切外泄的情绪,像定格在绝大多数人思维里的鹤连祠那样,很酷地侧头,毫无犹豫地抽身走了。
唐朝却对着他的背影挥了挥手,抬高声音说:“半夜想不通,或者天亮寂寞的时候给我打电话啊!”
鹤连祠当然没有打这通电话。
由于是在校外出的事,后果也停留在可控的程度,林学安的事情并没有在学校传开。
只是他似乎真正被鹤连祠的冷漠断了心,再也没出现过。
每个人的人生里都会有那么几个突兀出现又消失的人,好的像流星,坏的像闷在电梯里的一个臭屁。总归脚迈出去就没了,生活还是生活。
鹤连祠回归单身并没有影响他以往的节奏,该干什么干什么,只是稍微多了一件事。
和唐朝联系。
他们没有见面,那次之后唐朝没再来找他。但也没断联,唐朝第二天就给他发了一个小视频。
展示了一下身上大大小小的痕迹,有些过于重的地方或许可以称之为伤口。鹤连祠看了一会儿,在药房下单了涂抹的药膏,用同城跑腿给送了过去。
第二个视频就是唐朝涂药。他穿着家居服,盘腿坐在床上,头发没梳,胡乱地捋在一边。垂着头,用棉签给在墙上蹭破皮的掌心涂药。间或抽一口气,不浮夸,表演成分也不重,就是正常涂药的姿态。
涂完了,抬头对着镜头笑一笑,还抬手亮了亮掌心里的药膏。
鹤连祠看完了,没有回。
接下去他们的微信聊天就都是唐朝单方面的小视频了,不长,最多只有二十秒。做午餐,在吧台里晃动摇酒壶,猫咖靠窗位置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