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堂上也没有人,而是两个排位,顾老爷已经四十有余,年近五十,他的父母已经不在人世。
紧接着,男方终于在万众瞩目中出现,同样是一个纸扎人,大概十三四岁的模样,黑洞洞的眼睛显得尤为可怕。明明目空一切,却仿佛能看到一般,注视着江年白的身影,像是在审视。
江年白此时只有一个疑惑:他婚服怎么这么简陋?
周围不多的人类,顾老爷和夏尧野以及镇场面的古周二人都暗自提起一口气。
怨鬼在观察这个人是否符合他的要求。
虽然不知道任务如何,但这一定是个重要的角色。
另一边,时漠和九孤趁府中人人心惶惶的时候一路赶到冥婚现场躲起来,索性这时候也没人会注意他们。
台上的少年虽然蒙着面看不到表情,但从他衣袖下握紧成拳微微颤抖的手来看,他已经在努力克制自己的害怕了。
司衣引着他的手落在身边的纸扎人手中。
江年白能感觉到粗糙且僵硬的纸质手感,他做梦都想不到自己也会有和纸片人结婚的时候。
真·纸片人。
司仪的手松开。
这时候他心里那股欠劲又上来,心里痒痒好奇的不得了。
现在没有人扶着,这个纸扎人是怎么立住的?
他慢慢抬起头,透过珠帘和红纱的重重障碍,偏生要往过看。
和那双黑洞洞的眼对上。
手中的粗糙的纸质质感变成了突然变得阴冷,江年白感觉自己的手如置冰窟,甚至血液都流通不畅,将要凝固起来一般。
眼前的纸人不见,变成一个人。
甚至称不上人。
他和江年白比还要瘦小矮一些,脸呈恐怖的青紫色,眼鼻口耳都充斥着白色棉絮状的物,看上去十分恐怖。
他张开嘴,吐出一点棉絮,似乎要吃人。
江年白整个人僵在原地,脑子被过分冲击后出现短暂的麻痹。
而这一切外面的人一无所知,他们看到的依旧是江年白和纸人并立而站的姿势,司衣站在高台上,迟迟不喊下一步动作。
众人正在疑惑的时候,只见她面色惊恐,仿佛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一般,像是连控制自己肌肉都做不到。
“退开!”古蔺高喝一声,不知道从哪里提出一柄木剑,几道符纸上前,随着他的路过,周围宾客席的纸扎人化为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