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巨大的吸力死死阻止着林伶的动作。

但是开弓没有回头箭,都已经这地步了,他必须得继续下去。

林伶咬牙,艰难地往下拉动笔尖,她指尖的压力越来越大,每一笔都宛若在刀尖上滑动,稍有不慎,锋利的刀尖便会划破她的手指。

气场在她的身边不安地上下升腾跌落,最后翻涌成一个漩涡,企图移开她的手指,阴气带着丝丝寒意,浸透她的血肉,直击向她的骨骼。

所有的一切都在阻碍着她的行动。

林伶感觉自己疼到牙齿都在打颤。

她强行稳住颤抖的手臂,忍着疼痛一笔一划画下。

毕竟,这算得上是逆天意而行。

这还是自开眼以来,她第一次感受到画符箓的艰难,和其间的巨大阻力。

林伶欲哭无泪地发誓,她以后再也不会做这事了,实在是太遭罪了!

虽然这次她并不后悔。

随着稻草人身上的图案越来越多,一阵狂风突然从地面直直吹起,大风径直迷住了林伶的眼睛。

林伶被风沙吹了个正着,剧烈的疼痛几乎让她连眼睛也不太睁得开,她的手下意识紧紧握住笔杆,手掌蔚然不动,保持着手下的符箓的原本模样。

平时无时不刻不保护着林伶的气场此时已经完全翻了脸,它裹夹的阴气越来越多,最后竟然凝结成实体,竟然想就这样将林伶的手掌碾压殆尽。

林伶怎么可能让它如意,他终于用自己空出来的左手,反手给自己的右手掌贴了张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