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浪缓缓摇头:“秘密之所以被称为秘密,就是因其无人知晓。”
莫无涯笑了:“你倒一点不好奇。”
“没有什么值得好奇的地方。”
苏浪心想,世间一切都稀疏平常,就连生老病死都无一例外,活着就是恒久的忍耐与磨难,自己都尚且活不明白,别人的事又有什么好去探听的。
“你这样的人倒是少见。”莫无涯漫不经心道,“我只见过恨不能刨根究底,仿佛一根趴在人床底下的大舌头,恨不能给别人编排出千百种荒诞的际遇。世上多的是好奇他人私事的人,却难见你这样全不上心的人。”
聊得太多,苏浪有些不耐烦,这一番话听得半进半出。
他心中有更在意的事,并不想再理睬莫无涯,只默然凝望沈飞云,良久才开口:“你去吧,我等你到四月底,你千万别死……你若死了,我就……”
话说到一半,这才重又转头,正眼瞧向莫无涯,极郑重庄严道:“你若杀了沈飞云,我必取你性命。”
莫无涯真有些恼恨苏浪轻慢的态度,仿佛只将沈飞云一人放在眼里,明明是来杀他的,却并不认为他很重要。
多亏得莫无涯年岁已大,不似二十多年前一半性子火爆,只撇嘴冷笑,讥讽回敬。
“你真有趣,我若不杀死沈飞云,我自己就要死,你怎么好意思劝我送死?不过你们恨不能杀死我,以换取虚浮的声名,也可以理解。我却不是那么好杀死的人,你们最好仔细自己的小命,免得被虚名所累。”
苏浪却只冷冷终结道:“你话太多。”
沈飞云听得有趣,忍不住笑出声来。
莫无涯见沈飞云有了动作,知道对方要随他而来,于是转身朝酒肆走去,不再关心苏浪的不敬,大笑着开口:
“好久没见到你们这么有趣的人,谅解我已经是个想要追忆过往的老人,话多点也在常理之中。”
沈飞云临走前,轻声告别:“会有再见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