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裴蹙着眉扫过那有些脏乱的院子,停在路上不知作何想。

苏烟只当他首辅之子洁癖发作。但她此时又累又渴,且未进入这世界时经历过比这更差的环境,便小声哀了句,“好累了,我们进去吧。”便率先站在栅栏口扬声道:“有人吗?”

那主屋里面应了一声,接着走出个编着简单麻花辫的女子出来。

那女子约莫与苏烟同大,巴掌大有些黝黑的皮肤,上面一双大眼睛无神的耷拉着,见着顾裴便是一亮,忙上前将栅栏门打开,盯着顾裴道:“公子可是过路的?”

苏烟眨眨了眼,侧首看了眼顾裴,两人出门都穿着都低调的紧,面料虽昂贵,但非一般人瞧不出来,且毕竟是一路奔波逃亡,风尘仆仆的不说,衣袖上还有几处撕裂。不过那张脸当真是依旧俊美的很。

女子的视线不知收敛,看的顾裴眉间蹙起。苏烟怕他不耐,忙朝那女子道:“姑娘,我们是过路的,可否进去喝口水?”

那女子不情不愿的瞥了眼苏烟,却是一挑眉,眼里一抹惊艳划过,回头朗声朝屋内吆喝道:“哥,有过路的来家里喝水!”

一壮硕的汉子从房内走出来,瞧见苏烟也是肉眼可见的精神起来,热情的招待道:“进来吧进来吧,快进来喝口水!”

苏烟未察觉什么不妥,拉着冷脸的顾裴进了屋。

那汉子笑得淳朴,挠挠脑袋朗声道:“快坐快坐,家里没什么好东西,就是些粗茶,姑娘莫要嫌弃。”

这房间内倒不似外面那般凌乱,物什虽有些残破,却是干净整洁的。苏烟浅笑道:“哪里的话,我和我未婚夫路过这附近,一个不慎迷了路,和朋友走岔了路,幸而走到了这里。”

说着话,苏烟有些迫不及待的低头饮了口茶,顿时一哽,都道从简入奢易,从奢入俭难,她在这世界喝惯了精细的好茶,如今喝这水竟觉有些拉嗓子。

但渴也是真的渴,苏烟忍着不适连喝了几口,未曾注意到兄妹俩有些奇怪的眼神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