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衍:“我来吧。”
林昼月连忙制止:“十七刚教过我怎么用铁丝撬这种锁,我试一试。”
方衍:“……”
闻十七到底在教林昼月什么。
他尊重林昼月的心血来潮,抱臂旁观。
放茶具的柜子有些高,林昼月不得不微微抬手去试,一截光滑白皙的手腕便裸露出//来。
日光透过没关严的窗户缝照进屋内,刚好落在那截手腕上,如同圈金色的铁环,随着手腕的挪动变换位置,而斜长的光线则像绷直的锁链,牢牢守着林昼月,从手腕,再到脖颈……
他不由想到曾给林昼月戴过的银环。
虽都是为做戏逼林昼月动手杀他以除心魔,然而扪心自问,他真没动过龌龊的念头吗?
把林昼月锁在自己身边,那双沉静的眼只看着他,只为他情动,那双唇只对他说话,只因他红肿……
单是想一想就让他口干舌燥。
可他不能。
从前不能,现在也不能,因为林昼月不喜欢。
锁没过多久就被打开,林昼月似是只对开锁这件事本身有兴趣,至于柜子里是什么并不关心,只随便看了眼就又合上。
方衍从背后将人抱住,右手握上他盯了许久的手腕,日光便将他们两个缠在一起。
林昼月:“怎么了?”
方衍低头蹭着纤长的脖颈,借机藏起所有表情与欲望:“只是觉得不真实,所以总想多抱一抱。”
林昼月好笑地在腰间那只手臂上拍了下:“胡思乱想什么。”
方衍:“昼月,我们什么时候正式成亲结契?”
林昼月没有回答,好像也不准备回答,奈何他始终不肯放手,最后只好道:“再等等罢。”
他们之间单是成亲结契就折腾了两三次,每次都不愉快,林昼月抗拒,理所当然。
搂着林昼月的手臂不自觉一紧,又怕将人勒疼,很快松回合适的力道。
方衍:“我等你。”
林昼月:“怎么想起问这个?”
方衍:“我无名无分,怕下次去垣怆,有人作怪不让我进门。”
林昼月想挣脱他的怀抱,可他却不肯放,只好在他怀里艰难地转了个身与他面对面:“你对我师兄的敌意是不是太重了些?”
方衍坦然承认:“谁叫他也喜欢你。”
方衍话中掺杂着点小孩子脾气,可林昼月却从里面听出些不安来。
他们看上去像是重新开始,但并没有过任何言语上的承诺,只出于成年人的默契。
方衍不知道他为什么肯回头,是喜欢,还是觉得合适,亦或者单纯出于习惯。
他不善言辞,便从未说过这些,方衍也没问过,多半是怕一问就让他想个明白。
那他对方衍,到底是什么呢?
林昼月:“方衍,对你而言,我是什么?”
方衍靠近在他唇上碰了下:“你是我独一无二的月亮。”
林昼月点点头。
方衍:“那我对昼月呢?”
林昼月:“独一无二的……爱人。”
或许有很多事他还想不明白,但除了方衍,他再未想过与谁携手共度余生。
一个更深更绵长的吻压了下来。
他没有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