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手术中”的灯牌刺眼的很,方斐只看了一眼就想流泪。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长椅上坐了多久,她一直盯着那扇门,好像目光足够凝聚的话,她就能直接看见里面躺着人,看见他完好无损的身体,和他只注视着自己的温柔目光。
还没等到她把裴璋盼出来,来捉她的医护人员大部队先一步赶到,还有她从楼道中狼狈跑过时惊动的几个看热闹的普通人。
所有人都站在她面前,嘴开了又合,神情有严肃紧张的,也有看戏的。医生在耐心规劝,护士撸着胳膊就想强制把她搀回去。
她一句话都没听见,只是透过人群的缝隙,紧紧盯着那扇关上的、毫无动静的门。
你能听见吗?
我的记忆你为什么不拿走?
不是说好要用我的记忆换裴璋的健康吗?
你为什么不拿走?
方斐专注甚至是疯魔地盯着,倘若目光有力道,那扇门已经被她用目光绞成了灰。
方斐眼里只有手术室,她没注意到,身后的电梯门忽然开了。
里面走出十几人,半数以上穿着白大褂,剩下西装革履的保镖围绕着一个中年男人。他们一齐走了出来,直奔手术室。
“把人都赶走。”
被围住的裴旭军开了口,声音冷漠又锋利:“封锁消息,不允许网络上出现任何有关裴璋所在医院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