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王不置可否,眼中情绪微敛:“今日之事,不知道白先生有何解?”

白先生拈了拈须, 沉吟了片刻,低声道:“今日之事, 瞧着热闹, 场面宏大。实际上,只是唬住了那群大字都不识一个的百姓而已。对于这件事的实质, 可是一点儿都没影响到啊。”

怀王沉吟道:“但今日皇上说那廖伯安苏醒的时候,本王可是见到那些学子们也是欢欣鼓舞啊。”

白先生不置可否,只是自顾自地从车上的小几上取出了嵌在其中的茶壶:“王爷,若是有一个武夫或者一个书生, 你必须要对付一个,你觉得,谁会更难对付?”

怀王眉微微一皱:“文武之间如有一道天堑,文有文的对付法,武有武的对付法,这如何比……”他话刚说到一半,忽然眼睛一眯:“白先生的意思是……”

白先生提起壶来,缓缓地斟着茶:“文人嘛,总有些约定俗成的规矩。草民虽不才,当年求学之时,倒是也略识得几位才人墨客。听闻其中几位近日便要来这山东。若是王爷不弃,草民愿出去与旧友们走动走动。”

“不知道白先生的故友是哪位?”

白先生双手将茶杯奉到了怀王的面前,抬起眼帘:“谢凌。”

“谢凌。”山东府的大街上,一座三层楼高的酒楼中,二楼临窗的那个包厢里,一个翩翩佳公子模样的人手中扇着的扇子一顿,望着面前另一位年轻公子,“皇……公子,您是说,那位青云书院的山长,叫谢凌?”

年轻公子抬起头来,面如冠玉,眼明齿白,横了面前人一眼:“贾公子,你怎么又给我改了姓?”

没错,这两位不是别人,正是微服出访的贾筱筱和甄承祐。这样的主意,自然只能是已经“养病”许久的贾筱筱想出来的,美其名曰:在廖伯安到来之前,他们先出去探探究竟昨儿个那一番过后,究竟如今风向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