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春秋目不斜视的直直朝着尹家所在的内门走去:“怎么忽然问起了这个?”
“尹家于你我,皆有杀父杀母的血海深仇,我自是不会给他们一条好活的路子。”顾参商拢了拢袖袍,意味深长道,“正所谓,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你是想先斩后奏?”
“不错,既然此刻在来百越做主的是我。只要我随便找一个理由,再加上那么一点点意外之灾,但凡这人死了,我回康仁复命,纵然我是身有通天的本事,难不成那些庸官,还能叫我大变一个活人出来?”顾参商无赖似的笑了笑。
“你这说的倒是个法子,可是……”谢春秋在内室的珠帘前站定,似乎是默默的听了听内间的嬉笑吵闹,“你听,他们踩着我爹娘,你爹娘的尸骨,还有不知道多少人的尸骨之上,享受着如今的融化富贵。死?那可真是便宜他们了。”
“我要叫他们活着,活的天长地久,活的生不如死,遭万人唾弃万人唾骂!”
谢春秋一把撩开琉璃珠帘,哗啦啦的声音回荡在整间厅堂之中,内室的笑声顿时戛然而止。
谢春秋隔着屏风,遥遥的看着尹长晴惊慌的掩唇捂面一把扑进了城主夫人的怀中,可城主夫人心中又何尝不怕?
连连呼来贴身的护卫,克制住发抖的身体,故作镇定的大喝道:“来着何人?竟然胆敢私闯迎春阁!”
谢春秋冷眼观望着,怜悯的朝顾参商说道:“你看,他们若是没有坐过亏心事,何至于慌乱如此?”
可听了城主夫人的话,谢春秋只觉得荒谬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