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远乖巧地道:“不玩了。”
“刚才说的记住了?”晏暄又问。
岑远一时没回,轻轻眨了下眼,那眼睫即刻就在晏暄手心又扫了一回。
半晌后他道:“既然是‘明日起’,那今夜是不是还能喝些。”
晏暄无言以对。
他方才那话最多只是一句突发奇想的逗弄,毕竟只要不涉及到原则问题和性命安全,他自是不想在任何事上规束对方。
至于酒,既然岑远爱喝,那他同样也不会真的去禁止,最多提醒一句量力而行,免得到时候这位殿下醉得不省人事,折腾出些意料之外的事。
只是他到底还是高估了对方的酒量,没想到这么几杯就让人醉到如此地步,既分不清他的玩笑,反应还这么夸张,甚至都没想过要去反抗,几乎可以说是逆来顺受了。
他心底一软,无可奈何地道:“都喝多少了,还要喝?”
“你松开手。”岑远道,“这不是你说明日起禁酒么,当然是得趁今天多存一些了。”
多存一些……
还真当自己是酒桶了吗。
晏暄登时有些啼笑皆非,他垂眸凝视岑远,声音里依旧带着低哑的笑意:“别喝了,赶紧睡吧。”
说完,他才收回了手。
——视线突然变亮的瞬间,岑远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他半阖眼眸,只觉得眼睛乍然遇到光线有些刺痛,眯了一会儿才堪堪能睁开,等再抬眸望去的时候,就正对上了晏暄轻盈落下来的目光。
他看见晏暄眨了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