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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彧:“擅自离岗,处死。更何况你能带他去哪儿?”

郁臻终于明白西里尔所说的:没有哪个国家会蠢到往帝国派男间谍,皇宫也不怕有男人图谋不轨。

不必刻意施以酷刑,成为宫廷男仆起,就是为了受折磨而存在。存在价值便是成为这些花盆底座中的某一个,直到某天精神崩溃或是在极端天气下暴亡,被替换,又会有新的男仆住进去。

他最难过的是,西里尔明明知道这些真相,却仍然选择了它。

假如他一早知道活下去的结果是这样,他决不会宽慰那句:别害怕,我们都会活下去。

至少对他来说,他宁愿去死。

可是他又有什么立场对这个世界的人施以廉价的同情。

“男仆的报酬极高,一旦录用,他们的家庭下辈子也不用愁了。”杜彧见惯不怪,继续往前走。

郁臻猛踢花盆,那石雕的艺术品纹丝不动。

他唾弃道:“恶心,这一切真恶心。”

“很巧,我也有同感。”杜彧回头,“走吧,带你去看人鱼。”

横穿庭院,他们路过一尊奇特的雕像,奇特之处有两点。

一是它的造型风格与皇宫中其他雕像明显不一致,线条更为粗粝原始,棱角突出,仿佛早了几个世纪,石体被风雨吹打磨损,留下洗不去的伤痕。二是内容,它刻画的是两条雄性人鱼正在交尾,肢体缠绕,难舍难分;雕像的神情凿刻得细腻生动,一面是痛苦,一面是欢愉。

郁臻不由得驻足瞻望。

雕塑的金色底座还刻着一句古怪的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