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江程深深地吸了口气，他算是看出来了，他妈跳楼是假，逼他离婚是真。

他放在身侧的手捏紧成拳，尽量让自己的情绪平和些才开口：“妈，如果就为这事你要跳楼，那你就跳吧。”

“沈江程，你个不孝子，你为了曾佳软那个女人连你妈都不要了？”沈朝淑激动不已，心口拔凉拔凉的。

在她们那个年代，她未婚生子，终生未嫁，不知道遭受了多少非议、承受了多少痛苦。

好不容易把儿子拉扯大，现在儿子一结婚就只爱儿媳妇了，她能不气吗？

“妈，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和佳软离婚，除非……”沈江程抿了抿唇，停顿下来。

“除非什么？”沈朝淑似是又看到一线希望。

“除非她不要我了。”沈江程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曾佳软那么爱他，绝不可能不要他。

“妈，很晚了，别折腾了，回房睡吧。”

沈江程转身要走，沈朝淑忙喊住他，问他去哪里。

沈江程自嘲地笑笑，眸光里带着丝丝疲惫，“妈，佳软还在楼下等我。”

说完他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沈朝淑气得心口剧烈起伏，双手使劲拍打着轮椅扶手，弄得轮椅摇晃不已。

她脸色刷地一白，赶忙吩咐胖丫把她推进来点，她可不想真掉下去。

胖丫愁眉不展，小声开口：“婶子，程哥哥他都走了，你让我怎么勾引他？他连一个眼神都没给我，他不喜欢我。”

沈朝淑冷哼一声，望着浓墨的夜色，一双浑浊的眼珠半眯，“曾佳软已经离开，以后你有的是机会，婶子给你做主，婶子就中意你做我们老沈家儿媳妇。”

“谢谢婶子。”听她这么一说，胖丫一张脸都笑开了花，推着沈朝淑往电梯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