迁徙途中的大雁,飞了许久,疲倦了,迷失了,想落下,但落下却等于离群、死亡。
钟声响起,火光漫天,从他这个位置……应该能看到神谷哲也落下的模样吧。
神谷哲也累吗?
应该是累了。
折磨过于密集,疼痛超出寻常,看着那双失去神采的眼睛,没有谁有资格要求神谷哲也必须活下来。
甚至说,在这么多年的经历中,降谷零见多了因为小事而自杀的普通人,换作是任何其他人承受神谷哲也的万分之一苦痛,都很有可能产生极端情绪。
没有了神谷昭明和另一个人格的存在,神谷哲也更加心甘情愿地沉溺在安格斯的洗脑中,将自己彻底与这个世界隔离。
这次坠落,也是得偿所愿吧。
降谷零手指抽动,想着他当时在急救室门口别在腰间的那把德制瓦尔特ppk。
他当时想着,若神谷哲也清醒过来,那么让他打上几枪泄愤,会不会能减轻一些痛苦?又或者是向上天赌命,来玩一个如果神谷哲也醒了他就自罚三枪的fg。
但在得知神谷哲也清醒后,降谷零才惊觉自己起初的想法有多愚蠢。
他这条命是神谷哲也救回来的,从某些角度来看,甚至已经不属于他一个人。他又有什么资格用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去换取原谅?
但是现在已经无所谓了,神谷哲也死在这里,他再没有了被原谅的余地。
那就让命运来选择对他的惩罚,如果爆炸影响到他这里,是生是死,降谷零悉听尊便。
“啪!”大厅里无人关注的投影装置自动打开,将外面的一切清晰地印在大屏幕上。
降谷零有些茫然地看着屏幕开启,仿佛能与上面的人对视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