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流越轻手轻脚地打开了房门。室内只留了一盏灯,烛光昏暗,枫红的纱幔将一张大床裹住,手指轻轻一挑,露出了一条间隙。
“相公,你回来了。”
意料之外,人还没见到,声音就从纱幔内传来出来。流越心中一惊,精致的五官上神色晦暗不明,无数的心情交融之后闪现在眼中的,是一名叫复杂的情绪。
动心一念,流越掀开了纱幔,就见安少音墨发微乱,整个人埋在锦被之下,半阖双眸地看着他。
玉面上倦意尽显,安少音胡乱地拢了拢发丝,轻轻打了个呵欠。
“不是让你先睡?”差人送她回房到现在过了两三个时辰,这么久了人还睁着眼睛,流越有些不悦瞪了床上的人一眼,“这才出来多久,你就不听话了。”
“已经睡过一轮了。”安少音睡眼惺忪,听到话里的指责之意,似有委屈地抿了抿嘴,解释道,“醒来看相公还没回来,一时睡不着。”
闻言,流越神色一松,语气也降了下来,眼底的冷意隐藏去了,目光所及一片温柔:“那我现在回来了,你可是睡得着?”
“嗯。”安少音点了点头,下意识地伸手去抓流越的衣袖,不想触到的是他冰凉的手,瑟缩了一下,“相公,你身上好冷。”
“外面风凉。”流越言简意赅说着,翻身上床,两个人发丝贴在了一起。
锦被里暖意无限,流越躺进去就觉得身心被融化了般,耳畔是安少音温热的呼吸。他伸了伸脚,触碰了一只温暖的玉足,惊得人朝里面缩了缩。
在外面刮了许久,他全身都是冷的,刚才洗的还是冷水澡。安少音在锦被中待了这么久,身上如暖炉似的,乍一下一块寒冰进了被子,不惊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