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的薛景言,大概也注意到白嘉钰,明显心不在焉起来。
隔三差五把视线投往场外。
而梦境外的薛景言,则神经紧绷,全神贯注留意四面八方。
尤其记忆里陆眠走出来的方向。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怎么还没出来?
难道这一回,陆眠也不会出现?
薛景言诧异地想着,没等高兴,梦里的他就不知道发什么神经,凌空一脚,把球踢飞。
直直砸往白嘉钰的方向。
周围人惊叫出声,而白嘉钰果然躲闪不及,跌倒在地。
呼吸一滞,下一秒,拔腿狂奔而去。
在对方面前蹲下,仔细查看伤势,着急上火,口气竟多出一点责怪。
“没事吧你,怎么都不躲啊?”
白嘉钰正捂着扭伤的地方,听到这话,抬眼看他。
动了动嘴,好像想说什么的样子,又有点赌气地别开视线,干脆不吭声了。
薛景言头疼。
又说错话了……
轻咳一声,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我扶你。”
伸出的手被白嘉钰直接打掉:“我自己动作慢,自找的,不劳你操心。”
说完,自己支撑着,想从地上爬起。
哪晓得一动,便痛得倒抽凉气。
薛景言瞧见他脸色微白的模样,一下子心疼了,强势地拉过胳膊,就要把人抱起。
“还逞强?我送你去医务室。”
白嘉钰反应很大地推他:“不要!”
薛景言愣了会儿,坏笑着挑起眉峰。
“害羞啊?那我背你去吧。”
对面人睁着无害的大眼睛,仿佛认认真真考虑了少顷,确信单凭自己没法起身,才勉勉强强默许了。
不知道为什么,无论梦里还是梦外的薛景言,都特别高兴。
两人来到医务室。
快到午休时间了,值班医生显然有安排,检查了一下没大碍,扔下一瓶药油,交代了几句便走。
薛景言拿着瓶子有点懵。
“那……我给你揉揉?”
白嘉钰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扭过头,视线落点在别处,似乎不愿意同他对视。
薛景言看得心痒痒的,想着还是先疗伤比较重要,于是蹲下|身,卷起对方的裤脚。
大少爷第一次伺候人,还有几分不熟练。
小心翼翼控制着力道。
一边揉,一边假装漫不经心,实则耳朵高高竖起地问:“你是来看我踢球的吗?”
上方犹豫片刻,传来不怎么笃定的回答:“……不是。”
薛景言撇了撇嘴:“哦。”
这下换白嘉钰发问了。
“你不生气?我以为你肯定会生气呢。”
薛景言揉好了,把裤脚放下,状似自信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