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再不犹豫。
李凤歇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面无表情,然后慢慢的收紧了手。
独断专行?这就是苦心孤诣保护她得到的评价吗?真是让人感到可怜呢。
“哈哈。”他低头苦笑,直到心底的酸涩让他难以挺直脊背。
直到感觉彻底离开了李凤歇的视线,谢蕴才任由自己将疲惫的身体靠在古朴的红墙,平复心中如惊涛泛起的情绪。
原来如此,果然是李凤歇精心编织的守护,包裹着糖衣,实则是霸道的漠视。
一直藏在心底的关于李凤歇的情感,也终于开始清晰。
其实哪里是李凤歇单方面的珍视呢,若不是为了确保他安全无恙,她怎么会在抗金战争正激烈的时候,义无反顾的赴约,会因为李凤歇用村民生命的威胁耿耿于怀千年会因为他莫名其妙的祭阵,因为被背叛的愤怒,在苏醒后恨不得抓住他决战一场
原来,不知在何时,他们的感情竟已变质。也许是在他们一次次短兵相接却任由对方离开的默契中,也许是在她带着他远离追兵的相视一笑,也许是太多漆黑的夜里,他们对月痛饮酣畅淋漓的快意中…
所以,哪怕来到千年后,她仍然会对这个失去记忆的李凤歇,给予百分百的信任,和情绪寄托。
可是现在的李凤歇,不记得他们之间同生共死的那一切。他只是理所当然的承载了叙述中的“李凤歇”的情感,然后表现的喜欢她,是吗。
她不需要他有记忆缺失的情感,也并不想在这种模糊的、难堪的阶段,毫无保留的接纳他的示好。
她会等,等李凤歇的记忆全部恢复,然后他们再坦诚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