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对身体不好的,”时野看了一眼暖气的温度,去柜子取下吹风,“如果前辈不介意,我帮你吹?”
段池砚犹豫片刻:“麻烦你了。”
吹风机的声音搅乱了寂静,即便没有说话也不觉得尴尬。时野仔细地在把控吹风的温度角度,认真得仿佛私人tony在吹造型。
段池砚坐在床边,安静地低着头,露出白皙的颈。
时野的视线顺着他的后颈落到浴衣的边缘,半遮半掩地往里看,又欲盖弥彰地挪开。
可恶,这算什么!
不回信息的补偿福利吗!
挣扎着把头发吹完,时野放下吹风,这才察觉自己腹部微重……前辈靠着他睡着了。
段池砚的眼下有一抹很淡的青灰,是此前没有的,大概是这几天都没休息好。
时野预谋好的一肚子疑问又没了突破口,只能先将人搀到枕头上。
但他没想到着力点不对,不慎只抓了一片袖口,拉扯之间段池砚的浴衣落了大半。
从肩膀到手腕露出一片皮肤,时野吓得耳尖通红,可没等他慌慌张张地挑开,先看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段池砚右手靠近臂弯的地方,有一道刺目的青紫。
时野还没来得及看清段池砚的手臂,跟前的人已经醒了,段池砚不紧不慢地把半边袖子拉起,系好系带,重新遮盖那条蜿蜒的淤青。
段池砚半撑着床,缓缓开口:“没想到睡着了,谢谢。”
全然没打算追究自己的袖子为什么会掉落。
同时也想潦草盖过某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