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回来后便一直待在书房,彻夜不眠。裴明月站在门口唱了声喏,他也没听见,便轻手轻脚地走进去,将茶盏放在他手边。

萧云霁抬起。一看到是她,便没再说话,低下头继续看卷宗。

他眉头微蹙着,笔没停过。眼下泛着淡淡的乌青,这两日似乎又有些消瘦。

裴明月站在一旁。他不开口,她便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思忖了半天,还是犹犹豫豫地开了口。

“殿下,恕奴才多嘴。镇南王他……”

萧云霁翻了一页卷宗,淡淡道:“准备起兵了,最多不超过二十日。”

二十日。即便裴明月要有心理准备,也难免紧张起来。

“皇上他知道么?”

他摇了摇头:“父皇身体抱恙,已卧床七日有余,未曾将此事告知。”

裴明月疑惑地挑起眉:“身体抱恙?那赐婚的圣旨是如何下的?”

朱笔顿了顿。萧云霁抬起眼,看傻子一样看她:“是身体抱恙。父皇神志尚算清明,如何不能下圣旨。”

“奴才该死。”

又出言不逊了。裴明月吓得咬住下唇,火速认了怂,却没忍住心里头莫名的不快,低声嘟囔道。

“可沈擎若是起兵,您这亲也结不成啊。”

“谁说我要成亲?”

萧云霁皱起眉,有些不解地看着她。

“宫里头都传遍了,他们都说您接了圣旨,要同荣贵妃的妹妹成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