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角处,从遮蔽物的后方,能看见寻找着他身影的四人。
被顶了喉咙的那一人已经完全恢复了,剩下那个手臂疑似骨折的男子,被落在后方,一抽一抽地痛呼着,嘴里还骂骂咧咧地要找他算帐。
忽然,支撑着简溪重量的那处竹竿,似乎因为吃不住力,而发出了一声脆响,向下滑落了几厘米。
这声音立刻暴露了简溪的位置,他迅速地调整了姿势、不管不顾地向上爬去,试图远离那四人。
“在上面!把他拖下来。”
“以为逃到上面就没人看得见了?那可是施工场地,要摔死的,嘿嘿!”
“我准备好了备用相机,就算拍不到他打人的场景,抓拍几张他违规攀爬建筑物的照片,也能糊弄糊弄那位小少爷。上去!”
简溪终于爬到了高处,再往上,只有堆积的砖石沙袋,不知是不是水泥未干,泥泞的地面难以行走。
这里原本是脆弱的木结构房屋,历史悠久、几乎无法遮蔽风雨,才不得不重新整修。
他站在高耸的竹竿之间,恍惚间能望见操场另一端,涌动在篮球场边的小群人影。
但是声音传不过去,那里的嘈杂也传不过来,只有风声、和气喘吁吁的攀爬声。
“是谁……要你们穿上制服,翻墙进来的?”简溪捂着流血的手臂,颤抖着低声道。
他牢牢地盯着手握相机的那人,一步步后退。
终于,手臂没有受伤的三人,全都爬上了同一层,他们低矮着身子,在高高的体育场屋顶,逼近着看似走到绝境的少年。
“不要后退,你再退,就无路可走了,”为首的人威胁道,“你难道不知道,是谁拜托我们的吗?”
另一人低声道:“再靠近一点,绕过那片遮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