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脸膏忘带了!”合意转头求助地看向重明,额头上肤黑如炭,偏偏其他地方都是正常白皙的肤色,更显得下巴、脸颊处沾着的几道长长的黑印引人注目,仿佛是谁捻了煤灰之后抹在了她的脸上。
合意顶着半张花猫脸欲哭无泪,五官急得皱在了一起,那模样看起来实在好笑,重明登时忍俊不禁。
合意气极败坏,索性扔了竹片,直接用手抹了瓶壁上的黑脸膏补救,然而瓶壁上的膏体也没多少,反而给脸蛋上多添了几道花猫胡子。
重明嘴角顿时扬得更高。
合意扔了镜子露出生无可恋的表情,色彩不均匀的小脸恨不得皱成苦瓜:“我就说右眼皮跳要倒霉,果然从一大早的就不顺心,我脸都成这样了,还怎么去书院啊少爷?”
重明唇边的笑并未落下,狭长的丹凤眼笑成了一道弯月,眼眸间透出璀璨光亮,看得人挪不开眼:“那许你今天休息一天?”
这么好?合意半信半疑:“真的?”
重明慢悠悠道:“我骗你做什么。”
赚到一天假期!打工人最快乐的事莫过于此!
合意满腔焦虑顿时被惊喜取代,美滋滋将自己的东西收回荷包,往常她总觉得转瞬即逝的路上时光这会儿也变得冗长起来,合意哼着小曲儿等了一会儿,索性掀开帘子看离书院还有多远。
合意的头还未探出车窗,便觉脑袋边吹起一阵凉风,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道尖锐的破空声。
后颈猛地传来一股力道,合意只觉眼前天旋地转,视线从花草树木变为小小的车窗——她人仍在往后倒,车窗前却猛地飞过一道银光,一支箭矢狠狠钉进马车窗,颤动的箭羽被落下的车帘所遮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