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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俊出糗的模样,叶珩看得真真切切,仔仔细细,看完后他一路跑一路笑,等到了假山边,他已是笑到连腰都快直不起来了。

早就等在那头的高嘉义见状,把他搀到了边上的石凳处坐下:“做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哎……你等等……”叶珩抬手揩掉眼角笑出的泪花,又揉了揉自己酸疼的腮帮,这才解释道,“早上那个穿着紫衣服的乌眼鸡你还记得吗?就刚才,他想找我麻烦,结果先被屎砸,后被狗尿……”

说罢,还没等高嘉义笑出来,他自己又先哈哈哈哈哈哈捧腹笑了一串。

高嘉义未见到那场面,故而没能大笑出来,只道:“你说的那人,是阴家老二吧?”

叶珩点点头,总算是从情绪中脱身出来,只脸上还留着一丝笑意:“是啊,你认识他?”

“算是知道,听说他舅父刚被提拔成御史中丞,家中风头正劲呢。”高嘉义嫌天气热,把袖子撩高了晾胳膊,口中闲闲问道,“怎么,你跟他有过节?”

这话问得露骨,不过因为是从高嘉义口中说出的,所以叶珩并不大在乎。

几年前亲爹把他塞去学堂,本是希望他能和世家子弟们攀点关系,奈何那里的学生普遍比他年纪大,开口不是仕途经济便是男欢女爱,于此二道他是什么话也插不上,自然而然地就成了靠边站的人物。以至于等到离开学堂时,他也只结识了一个高嘉义。

高嘉义其实也比他大,不过他因为中意姑娘之余还酷爱男风,又长得过于高大结实,权贵子弟不敢惹他,富家公子也没胆巴结他——就怕一不留神就被他走了后门。

两个独来独往的人,凑到一起倒是很投契。而对于这唯一自己结交来的朋友,叶珩一直很拿他当自己人,不但承认了他和阴俊的过节,还把两人之间的龃龉竹筒倒豆子似的全说了,只掠过了妖精相关的部分,也淡化了自己追白龙的热情——主要是怕白龙事后拿着个说事儿。

饶是如此,高嘉义听后仍是惊讶:“真没想到,你居然也有和别人争男人的时候啊!”

“我毕竟也长了年岁嘛!”叶珩打了个哈哈,伸手捏了捏他黝黑粗壮的胳膊,“这么多年没见,你不也晒黑了很多?你也跟我说说你嘛,凭你那一夜qi次的功夫,有没有在西北迷倒一片啊?”

高嘉义听到自己年少时讲的荒唐话被搬出来,顷刻便红了脸,幸而脸黑,也看不太出来:“嗐,我去西北哪里有那么多功夫玩儿啊……”说着他生硬地转回了话题:“单是名誉被毁倒还算好,起码白龙他还有本事,逃去别处能另觅活路,若真是跟阴俊在一起,那才叫惨。”

叶珩拢了拢袖子,心想谁惨还说不定呢,不过他也从话中听出了另一层意思:“怎么?这里头还有别的故事?”

“自然。”高嘉义看看左右,朝他压低声音道,“你欢场里没相好的,所以不知道。阴俊这人在床上凶得很,动辄就要打人的,听说有个小倌被他打得躺了三个月,起来后就不中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