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里接待他的不是阴俊,而是对方的大哥阴彦,这位大哥看起来比弟弟年长许多,也康健许多,浓眉大眼的很是精神,人也不赖,听他说明来意,立刻就摆手,让他无需挂怀。
叶珩心中非常高兴——看来阴家也不全是怪坯,既然有正常人,那阴俊当着家人的面,肯定也不敢放肆到哪儿去。
没想到他正乐呵笑着呢,阴俊就进了堂屋,见他大哥第一面就阴阳怪气道:“大哥倒是心宽体胖的,这么快就把我的客人哄开心了。”
那阴彦见了他,不知是没心眼,还是没把弟弟想得那么坏,倒是一如既往地和颜悦色:“你既来了,就好好招呼客人吧,我也有事,便不妨碍你们叙旧了。”
叶珩眼睁睁看他走了,心中暗道不妙,果然阴俊扭头就抓住了他的手:“走吧,这里没意思,去我房里聊,让我好好看看你送的礼物。”
不远处几名仆从路过,叶珩不好当场甩开他的手,只能挤出一个双方心知肚明的假笑,起身跟他走。
绕过亭台楼阁,阴俊一直将他牵到自己卧房前头,这才撒开手,对着后面跟着的仆从一挥袖子:“我跟叶公子有话要说,你们都在外头等着。”
他这么一说,招财紧张地看了叶珩一眼,叶珩朝他轻轻一点头,心里倒是不太怕,一来是因为有白龙给自己撑腰,二来是认为阴俊孱弱,如果对手只有这一个,那么自己一拳头就能把他击倒在地。
阴俊卧房里的是纱窗,透不进几缕光,门关上后,里头立刻就成了一间幽暗的密室。
阴俊在桌上点了盏灯,算是为房间里增添了一丝光亮,然而叶珩只感觉他脸在灯光映照下看起来更加瘆人了,所以懒得拖时间,直接开门见山道:“这里也没别人,你不用憋着,想说什么尽管说吧。”
阴俊早已自行坐下,抬头看了他一眼,就见他一副“赶紧骂,骂完我就收工走人”的模样,不由得笑出声来:“你自己上门要给我赔礼,话该你说才是,我又不同你斗嘴,说什么?”
叶珩张了张嘴,哑然看着他——原来这孙子是要自己说一箩筐服软的奴才话给他消气呢!
“难得我屏退左右,你怎么一句不说呢?”阴俊笑看着他,伸手拿起桌上的酒壶,倒了两杯酒出来,将其中一杯推给他,“喏,给你,润润喉。”
他说着,自己先拿起另一杯,啜饮了一小口。
叶珩哪里有心情喝酒,兀自沉着脸不吭气,没想到耳后忽然传来了白龙的耳语:“你先拿话拖住他,说大声点,过一会儿再喝酒。”
叶珩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不过眼前显然是阴俊威胁更大,于是他一咬牙,豁了出去:“上次阴兄拨冗来我的生辰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