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么,咱家口碑竖在那儿,就算亏损一些,日后也还能慢慢做大,凑不了钱,把我住的那院子卖了便是!”
叶老爷成天睡大觉,已经是不能主持大局,所以纵然觉得这话不能接受,因为想不到更好的法子,众人也不得不做好赔钱的准备,开始清算账目。
三日后,大掌柜拿着账目来找叶珩,给他报告了清算的结果:“算上了您那座别苑,目前看来,赔款之后还得要关闭一半以上的店铺,余下的店才能勉强维持营运。”
叶珩翻阅账本,其实还是算不通,不过装模作样地点点头,长出一口气:“这便行了。”
大掌柜为难道:“可关店的话,除了要派发安抚伙计的钱……”
“也能凑上。”叶珩打断他道,“我院子里还有好些佳酿,有的世间仅存几坛,危急关头大可拿出去卖了,反正以爹目前的病情,近五年我是绝不会再让他碰酒的,他自己也应当怕了才是。”
大掌柜看他还没了解到问题的严重性,焦急道:“可如若真的关掉那么多店,怕是有人放出不利传闻啊。而且这几天连着下雨,没人上街,家家生意惨淡,同行难免竞争激烈……”
他一下说出好几条,听得叶珩头疼起来:“好了好了,我再想想,反正雨总有停的时候,实在不行,我守着爹,等他清醒时我问他……你先忙你的去吧。”
叶珩说完,真的回到父亲塌边守了半天。
半天之后,他实在饿得等不下去,便跑到偏厅去吃饭。
家里的姬妾早已吃过,偏厅是个人走茶凉的萧瑟模样,只有一名仆从在收拾。
叶珩一屁股坐在凳上,看着眼前刚热好的吃食,却又没心情吃——他现在有一腔愁绪急需倾吐,可是无人能倾听。高嘉义是好兄弟,不过连着几日在考试,他去打搅也是不合时宜;招财进宝都是好样的,可是他们和管家一样,在生意上给不出建议,反倒是等着他拿主意的人,自己说了,除了惹他们着急,也是无济于事。
没滋没味儿地嚼了几块肉后,叶珩唉声叹气地看着门外,自言自语道:“这雨,究竟什么时候能停呢?”
外间突然传来啪嗒啪嗒的脚步声,随即门口出现了一名小厮,朝着叶珩恭敬地躬了躬身:“少爷,门外来了个奇人,说是‘能解公子之困’,要不要叫他进来?”
叶珩见他神色匆忙,有些奇怪,便放下筷子,要将这件事问清楚:“奇人?怎么奇了?”
“他不撑伞,但雨丝毫不沾他身!”小厮抬起头,神情异常认真,“少爷,虽说他戴着幕篱,看不清容貌,但那个身段笔直如松,说不定就是什么大师之类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