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来了!”
殿门忽地倒在地上,小道士冲出来,手中正在拔一块木板,那木板贼长,被他一点一点伸出去,最终够到了院子当中一个削平脑袋的大石灯笼上。接着小道士一手夹着包袱,一手拿出一顶不知从哪儿搞来的皱巴巴荷叶举到头顶当伞,小心翼翼跟做偷儿似的走过了这“独木桥”。
走到石灯笼上面后,他又拿起湿淋淋的木板,将这座桥架到了门槛边上,而后小心翼翼地“滑”到了门边,这才跨过门槛,踏着几块碎砖跑到了车前。
“把鞋袜脱了上来!”叶珩一撩帘子,催促着朝他道。
小道士也伶俐,把包袱一放,蹬掉袜子,猴儿似的爬上车滚进车厢:“鞋在我包袱里呢!”
“行了行了,把你的脚丫子收起来。”叶珩不耐烦地看了他一眼,却是惊讶了,“几天不见,你怎么瘦成这个样子?之前不是叫人给你送了些干粮么?”
“这道观屋顶漏水哇!我为了不泡在水里,一天天的就是在接水倒水了,几乎没停过。”小道士叹了口气,跪坐下来,把脚丫子藏到了自己的衣服下头,方才正视了叶珩,却也是吃了一惊。
“施主,您看着好像也瘦了不少?”他指指自己的两边腮帮,表示叶珩两颊上的奶膘已经消失了。
“还不是因为这雨。”叶珩靠在车厢上,一整个心绪低落的模样,把一小篮子斋菜朝小道士推了推,“这雨太妖了,下了一个月了都,回去你立刻卜一卦,看看它何时能停。”
小道士翕动鼻翼,闻见菜香,当即打开篮子,用筷子把尚温的饭菜往嘴里扒,吃了好几口才道:“你说的这个不好占,需要借助法器才行。”
“法器在哪儿?”
“师门里头,长得太大,带不出来。”
叶珩立刻转头看他:“就是说你不能占?”
“但是!”小道士拔高了声音,牢牢抓住了手中的饭碗,“我可以判断五日内的晴雨变化。”
叶珩把脑袋靠回厢壁上,哼哼唧唧道:“再短个两日,我都不需要你了,我爹的腿测出来都比你准。”
小道士只好嘿嘿讪笑,同时心虚地把饭吃得更快了——他能力有限,如今就仰仗着叶珩才能吃得上饭了,而这条大腿不知何时就会离开,他是吃一口少一口,所以恨不得一口气吃下三顿的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