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珩晓得他是设陷阱,于是白了他一眼,并不肯踩坑:“这种闲聊之事在公堂上说,岂非是把审案当成儿戏?”
眼见他两人攀扯不清,府尹干脆一拍惊堂木,表示此时暂先到此为止,全部回去等候衙役们的调查结果。
阴俊也不死咬叶珩了,只朝府尹一拜:“大人英明,那么吴举人要怎么处理呢?”
“他么……”府尹转着眼珠,心中存疑。
要说堂下老汉一人写了那么多张诽谤文,他觉得是难以置信,不过就老汉担惊受怕的模样,看起来好像知道些什么。但收不收押,他还是要看高嘉义表态,比起阴家,他更不敢得罪高家。
果然,高嘉义立刻出声给了他一个方向:“明年春闱过后,吴举人也是要为朝廷效力的。现下既无有力证据证明吴举人犯案,若将他关进大牢候审,弄坏身体,事后就算查清他无罪,也是折损了朝廷一员人才。”
于是府尹清了清嗓子,顺着高嘉义的话说了下去:“吴举人年岁太大,和本案又无确切勾连,许他回客栈等候听传,不过他嫌疑在身,本官也会派人到客栈盯住他,确保他不会潜逃。”
此事至此暂休,吴举人被两名衙役“送”回客栈,阴俊朝叶珩冷冷一瞥,也坐上船,驶向了客栈相反方向的阴府。
叶珩见他走了,长舒一口气,朝高嘉义一拱手:“多谢你了,若不是高兄坐镇,阴二肯定要拿我大作文章。”
“诶,客气什么。”高嘉义把他的手压了下去,和颜悦色道,“我最了解你的脾性,要是你受了委屈,直接敲锣打鼓亲自骂过去了,哪里还用写那些?何况你最近一直在粥棚忙活,还要照顾伯父,怎么可能有时间做这事嘛!”
一提起这个,叶珩就把之前中央粥棚的事全想起来了,气得两手狠抓自己的袍子两边:”我一直忙着,还没查他扣在我脑袋上的屎盆子呢,他可倒好,倒打一耙!”
“莫急,这事交由我来做。”高嘉义拍拍他后背,“我看那篇诽谤文写得有理有据,不像乱说,只要寻到切实证据,必然能把他给逼退。”
两人商量一番后,各自坐船离开。
这回叶珩不让白龙动手,自己戴了一只斗笠划船。船悠悠向前,叶珩边摇动桨边叮嘱杜奇衍:“你回去多留心一下吴举人,好好宽慰他几句,叫他不要害怕,我必不会叫人随便诬陷了他。”
杜奇衍连连点头,也有些义愤填膺:“肯定肯定,他一把年纪的,活得都那么惨了还要被污蔑,简直是天理不容!”
送回杜奇衍,叶珩继续划船,却不是向粥棚,而是往附近的叶宅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