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拉扯的破旧风箱,长而缓慢,似乎是——
人的呼吸声。
“谁?”
“嘻嘻,”听筒那边传来一个小孩子的笑声,若隐若现,在呼吸声中显得异常诡异,“嘻嘻嘻嘻……”
男人几近崩溃,浑身颤抖着冲听筒大喊:“你是谁!你要干什么?!你是谁?!”
那小孩子边笑边道,声音尖细得可怕:“是我呀……”
“我回来找你玩呀……”他笑嘻嘻道,“地下好冷啊,我想跟你玩了……”
男人猛地挂上了电话,尖叫着,失去理智般冲进厨房拿起一把锋利的厨刀。
然而下一秒,所有的异象都消失了。
电器恢复了正常,灯光停止闪烁,一切响动和歌声都仿佛从未出现过。
男人手中的刀掉在了地上,他双腿发软,只能缓缓跪坐在地上,将脸埋进双手中,粗喘着一边咒骂一边呜咽哭泣。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他才逐渐恢复过来,抬头喊道:“翘楚?”
他声音依旧有些颤抖,但每次喊到这个名字,便仿佛下意识变成了命令的语气,努力地试图硬气起来,配着不稳的音调,听起来反而有些不伦不类。
“季翘楚!……你……给老子出来……”
然而没有人回应他。
所有的门窗都大敞着,冷风吹动阴森森的白色纱帘,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