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是一片绵延的白色,茫茫云海漂浮着,在穿过高楼的尖顶时被撕裂了一块,露出了蔚蓝色的天空。
这本是能见到落日的天气,可到了海边,晴朗的天空彻底阴了下来。
天空灰蒙阴暗,海水是粘稠的黑灰色,咸腥的海风呼啸而过,整个海边除了杜之年和沈归晚,看不到第三个活物。
阴沉的海边没有任何可以欣赏的风景,杜之年不知道沈归晚来这里到底是为什么,扭头却看见他脱了鞋,赤脚踩在沙滩上,一步一步往海的方向走去。
浪花被沈归晚踩碎,冰凉的潮水粗鲁地抓住他的脚掌,顺着脚踝慢慢往上爬。
杜之年看着朝大海走去的沈归晚,脑海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沈归晚是不是想死?
他义无反顾地朝着无尽的走去,似乎没有停下的打算。
杜之年跳下岸边的矮堤,想冲过去拦住沈归晚,但沈归晚只朝前走了几步,在海浪拍打到小腿的位置停了下来。
他背对着杜之年,微微扬起头看着布满阴霾的天空,发丝被海风吹乱,在空中胡乱地飞舞着。
海浪没过沈归晚的脚踝,向他翻涌而去的潮水一次比一次汹涌,从小腿慢慢往上涨着,舔舐着他的皮肤。
飞溅的水花打湿了裤脚,沈归晚却毫不在乎。
杜之年不知道沈归晚看海时在想什么,只觉得沈归晚的背影太过孤单。
他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好像随时都会被海浪吞没一样。
沈归晚很早以前就知道自己的运气一直不太好,他一直抽着最糟糕的下下签,就连来海边看日落都时常扑空。
他站在海浪里,看不到日落,也看不到阳光荡漾的海平面,眼前所能见到的,只有不停朝他涌来的潮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