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留下来。”沈归晚缩在围巾里,含糊地说着。
杜之年勾起手指,蹭着沈归晚的手背,却忽然叹了一声:“但是我可能要回家一趟,不能陪你守岁。”
元旦或许可以躲过,但除夕守岁自己要是不回去,杜衡誉不仅会打电话骂他,说不定还会直接让人冲到家里把他架回去。
大学时糟糕的回忆历历在目,想起杜衡誉那套令人作呕的言论,杜之年只觉得浑身难受。
“嗯。”沈归晚小声应着,“没关系。”
杜之年想起沈归晚猫在壁炉前看一整天书的样子,又好笑又无奈地捏了一下他的耳垂。
两个人在商场里逛了一圈,碰巧路过上一次给沈归晚买衣服的男装店,杜之年拉着沈归晚走了进去。
接待他们的店员是个微胖的青年,他看杜之年和沈归晚一副关系亲密的样子,怂恿杜之年给沈归晚买了一件带驯鹿角的连帽加绒卫衣。
沈归晚本来就小了他几岁,这段时间瘦了一圈,没有晒过太阳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深棕色的宽大卫衣套在身上更显得年纪小,远远看着像还没毕业的学生。
杜之年盯着沈归晚看了一会,觉得自己心里某个糟糕的开关被打开了。
他艰难挣扎了半秒,当即刷卡付了钱,然后牵着背后拖了两个鹿角的沈归晚去打边炉。
圣诞节情侣扎堆约会,到处都排起了长队,杜之年提前预定了位置,到门外时看着排在门口的人群,不由得暗自庆幸。
这家港式茶餐厅装潢复古,但为了迎合商场的节日策划,广播单曲循环播放着某首圣诞歌,来来往往穿梭在各个座位之间的服务员头顶红色的圣诞帽。
店里坐着的全是出来约会的情侣和带着孩子出来玩的夫妻,偶尔能看到三五个凑在一桌吃饭的年轻人,沈归晚和杜之年两个人坐在一起,看着倒也不显得突兀。
“吃花胶鸡怎么样?给你补补。”杜之年翻着菜单,勾着自己喜欢吃的东西。
他还记着沈归晚上一次被鸳鸯锅呛得直打喷嚏的样子,无辣不欢的人这次忍痛退让,没有再让大病初愈的情人面对一锅翻滚着呛人辣椒的红油火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