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那吧。”姜润顿了一下,又看向沈归晚。
沈归晚裹着外套缩在后排的角落里,感觉到姜润的视线,缓缓点了一下头。
他瑟缩在宽大的外套里,脸色苍白如纸,胸口和小腿满是鲜血,血腥味在密闭的空间里飘散开。
副手不明白沈归晚伤得这么严重为什么还执意要去那家医院,但沈归晚的小腿还在流血,车厢里的血腥味越来越浓烈,情况危及容不得他多想。
他打开警笛猛踩油门,黑色的轿车朝着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副手将车开得飞快,在高架上连续超车,姜润转动着手上的玉戒指,面色凝重地看着蜷缩在身旁的沈归晚。
沈归晚佝偻着身体靠在车窗下的扶手上,藏在外套下的双手用力地压着不断绞痛的胃。
随着鲜血一起涌出来的不适再一次在他的胃里酝酿,被沈禄掐过的喉咙火辣辣地疼着,呼出的每一口气都带着腥甜的铁锈味。
体温似乎随着从小腿伤口渗出的鲜血一同流逝,寒冷和疲倦慢慢蚕食着沈归晚的意识,先前紧绷的精神彻底陷入涣散之中。
他听不清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声和警笛,车轮碾过柏油马路的杂音也消失不见,鼓膜里砰砰作响的,只有他自己的心跳声。
车里开了空调,干涩的风吹过鼻腔,沈归晚难受得弓起身子压抑地咳了一声。
胸腔和肺被震得生疼,针刺般的疼痛到他快喘不上气,身上沁出的冷汗打湿了衣服,将胸前半干涸的血渍晕开,捂着腹部的手指又摸到了一片湿润粘稠的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