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鸿德惊天动地的咳嗽了一声。
他一边努力咽下呛在喉间的茶水,一边握着杯盖指着赵若歆笑道:“让侯夫人见笑。我这嫡姑娘,打小恋家,舍不得离不开我太久。我也想让她多陪我一段时间。”
“赵大人,儿大不中留。”陈侯夫人笑着说,“我知道你对我虞妹妹一往情深,对着虞妹妹留下的唯一血脉也捧在手心像眼珠子似的守着,舍不得轻易许了外人去。可歆丫头毕竟也大了,再过一段时间她便及笄,你也该决断起来了。”
赵鸿德脸色变了变,放下茶盏笑道:“本官知晓,但本官实在是疼惜女儿得紧,还想着多留她两年。”
“孩子确实还小。”陈侯夫人说,“我家舟儿也刚刚加冠,两个孩子都还等得起。只是近来外面风言风语,说是煜王爷敬重贵府先生的才华,可是当真?”
“煜王爷的心思,哪里是我们可以猜测与琢磨的?”赵鸿德悠悠地笑道,“不过煜王爷确实很是敬慕恩师贺先生的才华。”
“歆丫头,你今日仍是不愿收下伯母这副镯子么?”陈侯夫人慈蔼地问。
“主要实在太贵重了。”赵若歆笑,委婉道:“歆儿刚退过一对镯子给贤妃娘娘,暂时不想再收镯子了,只想多陪陪父亲。父亲一个人在家里守着母亲的牌位孤苦寂寞,歆儿想趁着这段空闲,多向父亲尽尽孝道。”
“罢了,我知晓了。”陈侯夫人拍着赵若歆的手,和睦道:“你刚退了一对佩戴多年的玉镯,不忍心即刻就捡起另一对戴上,我理解你的心思。今日伯母也不勉强你,这对镯子,我先带回去。”
“只是歆丫头,我知你是个念旧长情的人,也舍不得你的父亲。可你终归是要离开赵大人,终归要再戴上另一对镯子的。”
“就像方才我同你父亲说的。你马上便要及笄,有些事情有些人,你当断该断,当舍该舍了。”她拉着赵若歆的手,意有所指地谈笑道:“我昨日和亲戚们喝茶,听到了一件趣事儿。说是皇三子在象鲁那边儿救了个野姑娘,然后就被那野姑娘给缠住了。还有人说,那野姑娘竟是芜绥的什么公主,闹着非要嫁给咱们大晋的三皇子,你说好笑不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