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是我看岔了,酒后胡言乱语,当不得真。”赵鸿德说。
赵若歆半信半疑,确实她盯着书信看了大半夜,也没能看出这封书信上有着两个人的笔迹。
“父亲此言当真?”赵若歆问。
“当真。”赵鸿德说,不耐烦道:“别在这里堵着了,误了我上朝的时辰,你担待不起。”
赵若歆微微侧身,让出一条路。
忽而,她抬眸说道:“父亲,女儿此前从未见过母亲字迹。您跟前是否留下母亲旧物,能否赐给女儿,让女儿聊以借慰思母之心?”
“没有。”赵鸿德头也不抬,大步往院外走去,一如赵若歆往昔记忆里的那般,一提到亡妻虞柔就很不耐烦。
“贺君斐!”赵若歆高声喊道。
赵鸿德猛地顿住脚步,身形僵硬。
良久,他才回头道:“是谁告诉你这个名字?”
赵若歆未曾回答,而是高声斥责道:“柔儿不顾父兄反对,坚持要嫁给你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穷书生。可你却护不住她,也护不住你们的儿子,甚至在她死后,连她的一应旧物也都全部焚烧殆尽。”
“贺君斐,你有没有心?你对得起深爱着你的柔儿么!”
“我没有烧柔儿的东西!”赵鸿德吼道。
寂静,良久的沉默。
好一会儿,赵鸿德才睁开紧闭的双眼,疲惫道:“你母亲的遗物,我从来没有烧毁过。她的所有旧物,都一样不落地被陛下抄没至了宫里。你既对她的字迹感兴趣,就自己去宫里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