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里,她舒服多了。
这世上,有些事能忍,另一些则绝对不行。
但她不确定这个假笑男究竟是什么来历,会不会当场把她打残什么的。这么想着,裴菲手指一动,身体后撤,打算随时躲开并报警。
不料,褚谨言沉默两秒,却做了个裴菲始料未及的举动——
他在她侧边,左膝一屈,单膝跪地,跟她视线终于处在了同一个水平线上。一如早上她看到的,他在那个青年轮椅边的模样。
裴菲:“……你要干什么?”
褚谨言伸出一只手,拉过她紧紧抠着怀中餐盒的手,额头就着这只手的方向,低下,像是在行某种奇怪的礼仪。
然后他抬起头来,望着这时高出他那么一点点的裴菲,露出一个奇怪却温柔的笑容:“您的教训,我很欣赏。那么,期待您以后的表现……不要让我失望。”
裴菲:“……”
他说完再低了低头,放开裴菲的手,站起身就走了。
但凡他再多待一阵,裴菲说不定会忍不住问他,你到底在“期望”什么。不过那样的话,她大概就跟他疯得差不多了吧。
他不重要,但他很可怕。今后一定要远远避开他。
裴菲的胃再度发出一串空虚的声音。
她的注意力立即回到眼前。跳下0重力床,抱着怀里香喷喷的午餐盒,她向早上那个景观台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