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吱呀一声木门打开,与方丈见礼过后,坐于席垫之上,品经参禅。
还未开口询问,只闻木鱼声停,方丈捻着念珠说道:“施主近日有何困惑?”
胤禛刚拿过经书的手一抖,难掩内心的慌乱,沉吟片刻说道:“许是近日朝廷事忙,疏于品经论道,领悟不够,只觉内心颇为不宁。不知大师有何良策?”
朝廷事忙显然是敷衍之语,凭心而论这段时间是他于政事上诸事顺遂,皇阿玛也逐渐倚重他,大臣们对他恭敬有余,事事都在向着好的方向的发展,按理说他应该高兴才对。
可不知为何他的心总觉得焦躁难安。连昔日惯常诵读的佛经都失去了原有功效,完全无法凝气安神。
方丈看着他自进来起就没有舒展开过的眉,说道:“施主最近身边是发生了什么异常的事或是遇到什么对你产生影响的人?”
胤禛只觉脑中惊雷阵阵。
异常的事?产生影响的人?
马儿在官道上哒哒地前行着,骑马之人紧勒缰绳随着马儿的前行来回晃动着,显然心思不在这儿,在转弯路口时还不小心擦蹭到沿途叫卖的货郎。
他实在想不到最近发生了什么异常的事,也从不认为有什么人能轻易影响到他。
慢着,突然他好似想到了什么,那件事算是异常吗?
无故蹿起的邪火,突如其来的怒意,以及那晚满室的旖旎。
他晃了晃脑袋似想摆脱那晚疯狂的记忆,但它偏似狂风肆虐而过,落下斑驳印记,挥之不去。
心里思忖着距离上次也过去好几天了,不知她怎么样了?
脚步也自然而然地朝着泽兰苑的方向而去,如果脚印有记忆,他现在正在迈过的蜿蜒小道恰与那天重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