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如此,杜盈秋和山桃都不打算收下这份重礼,命贵无价,且无论孙叔身份于二房却常有相助,收了那些不好单卖的小兽皮,又引了山桃寻野猪,恩义相对,救人是情也是理。
冷静下来的孙叔一思量,也才发觉自己出手太过阔绰,母女俩的推拒让这份恩情更显贵重,他收了大半,留下二十两银子,特意换成一两的银块,装在袋子里,旁人也不知晓内情。
财不外露,于来历成谜的孙家而言如此,于家道艰难的山家二房亦是如此。
乡下请稳婆不过是二钱银子,也就是二百文,在旁看着的最多以为孙叔给了多一倍的铜板。
这二十两银子,杜盈秋没再推脱,于青山村任一户农家而言,二十两银子都极为贵重,但对他们一家三口来说,却只能解眼下之困。
古代百姓的日子太苦,杜盈秋和山二郎习惯了现代发达的科技,小康的生活,更不想山桃这么小的年纪跟着他们吃糠咽菜。
青山村中,杜氏对山春花称得上一句富养,不让她做活,让山三郎教她习字,一年能得两套新衣,养得白白净净,一双手连个茧子都没有。
但放在杜盈秋眼里,半个富字也称不上,吃饱穿暖只是底线,吃好穿细是应该,习文习武无所谓,只要山桃喜欢的她都会全力支持,不求她日后做什么大家闺秀,只要平安喜乐随心所欲。
再说山二郎的科举之路,这世道养一个读书人金山银山也不够,纸墨笔砚乃至从官的人情世故,哪一样不费银子。
故此,二房缺钱,杜盈秋也不自轻,自己救人的手艺再多银子也换不来,这钱收得意外却也心安理得。
银子被杜盈秋装收进袋子,也不怕膈,塞进了枕头里,实在是这间小破屋子没处藏,山家也没那么让人放心。
“快过年了,过几日镇上有集会,孙大哥恰巧也要去镇上一趟清货,我们便可随着一道,置办些年货,散了钱也好还家里欠着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