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不知是因为自己当时弄得太紧实、位置太隐蔽,还是经过刚才那一番走动和动作,云丹只能勉强用指甲尖掐住那张小纸条露出来的边缘。
小纸条的另一边被塞在了衣袖里缠在手腕上的布带中, 云丹看不见衣袖内的情况, 愣是没法把小纸条完全扯出来。
可若是将覆盖着手臂的衣袖挽起,那自己手腕上缠着的诡异布带和小纸条又会被别人发现。
自己也不太好将手放入另一侧衣袖内的动作做得太明显,否则若是待会儿沈太傅突然抬起头来看她, 她想及时收回手都来不及。
正在云丹表面风轻云淡、实则内心暗潮涌动地和衣袖里的小抄较劲之时, 她瞥见坐在讲桌后的沈太傅突然动了一下!
云丹被吓得赶紧浑身僵硬地把手从衣袖里伸了出来。
还好,沈太傅只是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 没有抬头的征兆, 视线也并没有从手中捧着的书简上挪开。
不知道他还会保持这个动作、看那书简多久。
也许一直到文试结束,也许就是下一秒
云丹不想再拖下去了,免得夜长梦多。她咬了咬牙,接着鼓起勇气重新将右手放入左边的衣袖里,捏住那小纸条的边角位置就用力往外一拽!
可不知是她用力过猛还是怎么, 被精心折叠起来的小纸条本就不是用多坚韧的材质制成, 此刻竟被她硬生生撕成了两片, 一片被她捏在了手指间隙,另一片则飞到了空中!
更令人窒息的是, 一阵裹着阳光的风恰到好处地从窗外吹入尚书房,将那原本就要在瞬间散落到地上的一片小纸条刮了起来!
阳光灿烂, 微风凉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