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霓虹贩毒?啧啧啧,乐安,你不要说你准备大义灭亲举报你同母异父的哥哥。”
“不止,我还要把霓虹无限期的关下去。”
又是红灯。
他于是又有机会回头去看她的脸,看她那没有惶恐只有惊讶和玩味的脸。
“你别说你是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
由于她现在也爱看七点的新闻,这方面觉悟跟着提升不少。
“乐家这条大船上载了太多东西,为了让它更快更安全的驶向更远的海域,一些东西注定是要被牺牲的。”
他才二十岁。
这一刻,苍葭看他如看魔鬼。
妖的二十岁和人的二十岁当然是不同的,因此苍葭换算了一下自己在乐安这个年纪都在做什么。
在族中受众生景仰,学习着族长千辛万苦为她寻来的卷轴,一心一意地准备着即将到来的南山试炼。
生来无依的孤女如同公主一般过着众星捧月的生活,偶与族中智者论道,也逐渐学会常怀谦卑和悲悯之心。
那时候的她心向光明,宁折不弯。
而父母双全的少年却深知这世上阴谋奇诡,有一颗坚硬冰冷的心。
“所以我究竟应该做什么?”
“跟着我就行,知道的太多了影响演技。”
苍葭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看车内的天花板。
“行吧。”
她认命似的说到。
从前她也常听说销金窟这个词,却是在今日,在这灯光铺满地面,香气飘散空中,随处可见的鲜亮美人和形形色色的男人的景象里,切实地感受到了这三个字的意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