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大人!”叶炎甚至不用问细节,就已经参透其中利害关系,他眸光一敛,沉声道:“太后恐有危险,我必须即刻回京。此事事在未查清之前,梅大人万万不可对外声张!若是回京,谁都不要见,静候家中闭门谢客,等我消息。”
潘春不认识叶炎,猛地被他这么一说,反倒有点懵。
见眼前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叶炎急了,“梅大人!事已至此,你我再存党争之见,大晟恐有灭国之忧啊!”
叶炎甚至握着潘春手腕,郑重道:“不管你信还是不信,太后从没有杀你之意,我们也在查杀你的幕后黑手。眼下发生这么多事你还看不明白吗?这是有人存心挑起太后与陛下内斗,他们坐收渔翁之利啊!”
见潘春凝眉不语,叶炎长叹了一口气,“也罢,多年龃龉,岂是一朝能化。老夫言尽于此,梅大人是聪慧之人,终会明白的。”
潘春不是不信叶炎,而是在琢磨着待会儿怎么跟梅子渊说。
叶炎忍不住再次嘱咐道:“梅大人,事情明朗之前,一定要保重自己,我会找兵部加派人手,暗中保护您。”
叶炎说完急匆匆的走了,潘春在忙碌的人群中找到梅子渊,把他拽上了一辆马车。
梅子渊屁股还没坐稳,潘春就将叶炎的原话复述了一遍。
又忍不住分析起来:“我觉得,你那封八百里加急怕是没送进京城。我不认识叶炎,不敢贸然多问,但看他的样子,确实不知道贡船的事。”
梅子渊目光一沉指尖蜷起,“不可能!密信是我亲自交到天武卫手里,他们都是陛下的近身侍卫,领头的还是天武卫都尉,按陛下旨意特地护送杜清秘密来临清传圣旨。我将密信交于他们之手,绝对要比驿站安全。”
潘春皱起眉来,她谨慎地掀开车帘,扫了一圈周围情况,小声猜道:“我觉得这信没送到该看的人手里,不然那位叶大人怎会带人亲自候在这里等贡船?你看这岸上,全是漕役,连个像样的兵都没有,跟鞑靼人打起来毫无还手之力,自然是不知道贡船的情况。我反倒觉得是天武卫有问题,八成是那群阉人从中作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