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俊雄将香烟叼在嘴角,烟头泛着猩红色的光,“顾寒洲,看到我受罪,你肯定很开心吧。”

顾寒洲:“没有。”

纪安澈察觉到不对劲,按下通话的录音键。

田俊雄阴阳怪气地嘲讽:“这次竞赛的考试题很难,我劝你还是趁早放弃吧,把机会留给有需要的同学。h县那种落后的地方,怎么可能培养出清华的学生。毕竟穷山恶水出刁民。老师不是在地域歧视,只是实话实说。”

“再说就算你考上清华,也改变不了你从烂泥里爬出来的事实。”

田俊雄的话像是钝刀子狠狠往纪安澈心窝戳,每个人都无法更改自己的出生环境。用这一点来攻击别人,简直卑劣至极。

他隔着手机光听着都快气炸了,不敢去想象男主的表情会是什么样的。

男主一定非常难过,非常气愤。

和纪安澈料想中不同,顾寒洲现在脸上没有任何生气的表情,漆黑眼底如枯井死寂。

他安静地听着田俊雄的人格侮辱,安静地甚至有些事不关已的冷漠。

田俊雄对他而言,只不过是只随时都能弄死的苍蝇。

人会和苍蝇生气么。

不会。

放在以前,他肯定早就解决了这群碍眼的苍蝇。

这次怎么还留着它们嗡嗡乱叫。

脑海里不禁浮现出少年的眉眼。

可能是因为,每当他遭遇恶意,都会有一个人携着满身炽热的光,义无反顾地站在他面前,替他遮风挡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