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有那功夫,是别人撞见了发给我的。”男人翻着照片道,“怕在家门口被发现,就在地铁口依依不舍的。”
画面调转,虽然有些不太清晰,但是那确实是沈醇的背影。
季昀白蓦然看向了母亲,季母也十分诧异的看向了他,眼睛里全是不可思议:“昀白,你喜欢男人?!”
被别人发现,季昀白不怕,但他怕极了从母亲的眼睛里看到这种类似于看怪物一样的复杂情绪,心脏大概就是一瞬间仿佛坠入了隆冬之中,直接僵住了。
“是。”季昀白说道。
“还能改么?”季母紧盯着他问道。
季昀白本来握紧的拳头松开了,一种极为酸涩的感觉蔓延着,让他几乎忍不住眼睛的湿润:“不能。”
家里的气氛很乱,男人在那里说着不太痛快的话,小女孩儿哭着,母亲觉得他是异类。
一个家庭不可能没有吵闹,但他……融不进去。
季昀白转身,直接打开了家门,在眼泪掉下来之前冲了出去。
一切的声音都被震耳欲聋的关门声隔绝,季昀白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直到脚步停下来时,眼眶里的泪意已经被风干了。
逃避是不对的,但他第一次知道自己也有无能为力的事情,这件事情不想算数,没有公式,也没有人告诉他到底该怎么做才好。
表达自己的不喜欢不对,不表达也不对,他就像是一个三角形多余出来的东西一样,存在就是在打破稳固一样。
多余……
季昀白的脚步停了下来,在路边的花池旁坐了下来,静静的看着路边的车流和过往的人,有单身一人路过的,也有一家三口的,他们在眼睛里像是一道虚影,进入不了更深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