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寿笑了笑,低声道:“汗王的心思岂是我们这些做奴才的能够洞悉的?不过以奴才愚见,汗王那日跟您说的应当就是他的心里话——汗王他再英明神武毕竟也是个凡人,前半生都在为了事业打拼,到了这个年纪想要有一个合心意的美人陪在身边,这也没什么可奇怪的啊。”
“可是为何偏偏就是这位兰渊姑娘?”除了过人的美貌之外,文姑姑并不知晓兰渊身上还有什么特别之处恰好合了完颜琮的心意。“汗王看上谁不好,偏偏是这样一个心有所属的女人。”
戎寿凝神想了想,将兰渊与完颜琮相处时的几个无关紧要的小细节说给了文姑姑听。
文姑姑听说后立即拧紧了眉头,神色凝重:“她竟如此不识好歹?”
戎寿讪讪一笑:“可谁叫汗王喜欢呢?别的不说,兰渊姑娘的胆量可比后宫里的夫人们大多了。而且兰渊姑娘她也并不是一味地惹恼汗王,若是汗王当真不高兴了,她还是会顺着汗王的意思来的。”
虽说她没有任何证据,可女人的直觉告诉文姑姑慕容兰渊此人怕是并不像表面上看上去的那样单纯。
她深深地皱着眉道:“戎公公你见多识广,依你看这位兰渊姑娘究竟是真的天真烂漫、无心富贵,还是心机深沉、故意在以欲拒还迎的方式引诱汗王?”
“欲拒还迎?”这回戎寿沉默着思考了好一会儿才回答她说:“瞧着不像啊,毕竟兰渊姑娘可是实打实地等了孟溪部那位少将军三年!三年前她又不知道慕容侧妃会伤了身子、更不知道孟溪部会让她嫁到北越来伺候汗王,她若不是出于一片痴心,又何必白白地浪费自己的青春呢?她心里应当是真的还没有忘记那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夫,所以才会对汗王有所抵触……不过咱们汗王是什么样的人物?想来用不了多久兰渊姑娘便能转变心意、投入汗王的怀抱了。”
“好吧。”听了戎寿的话,文姑姑神情复杂地长叹了一声,脸上的忧色并没有消退半分。
不管戎寿怎么说,她就是觉得这个慕容兰渊并没有旁人所以为的那么简单。可是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文姑姑根本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暂且寄希望于向来理智冷静的完颜琮不会犯糊涂,不会一点一点地在兰渊身上越陷越深。
文姑姑在北越王宫里生活了一辈子,知道完颜家从不缺少痴情种。她只愿他们这一辈儿里有一个痴情的老九就足够了,千万不要再让她看着长大的完颜琮也为情所困、为情所伤。
完颜琮才休息了没多久,他的六弟完颜琸来到清瀚殿外求见。
若是换做别人戎寿肯定会让来人多等上一会儿,可完颜琸是完颜琮最为信任的兄弟,如今在北越的地位仅次于完颜琮这个汗王,因此戎寿不敢怠慢,轻手轻脚地入内通传。
完颜琮本就没有睡熟,只是靠坐在软塌上闭目养神而已。此时听说完颜琸来了他也不起身,只淡淡道:“叫他进来吧。”
兄弟之间也分亲疏远近,比起完颜珣、完颜珀他们,完颜琸追随完颜琮多年,自是与他亲近许多。
简单朝完颜琮行过礼后,完颜琸起身劝道:“如今战事既停,四哥何必再如此夙兴夜寐?我听说您都在书房里呆了好几日了,今夜也该回屋睡个整觉,别累坏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