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哭就哭吧。”步潇转过身子，背对着顾意，补充道，“我不看。”

顾意看着他的后脑勺，觉得自己这位苛刻的老板有些莫名的可爱，怎么回事？

“步总，高中之后我除了看韩剧、打哈欠，其他时候都哭不出来。”

这会儿，换步潇愣住，那之前顾意在他家还哭了，惊得他坐立不安，难道是因为……他把这口老血生生咽了。

别想，想就是你的错！

顾意哭不出来，步潇就这么看着她，两人谁也不说话，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憋闷的粘稠感，半晌还是顾意不好意思地率先开口，“步总，刚才谢谢您帮我。”

“我帮你什么了？”

“你……带我离开了。”

“……”安慰人着实不是步潇的强项，他更是对“维护”家庭关系生疏到了极点。

“步总，”顾意直视步潇的眼睛，扯出一个惯有的微笑，“两年前，我是卖了自己公派留学的名额。”

“王倩的钱我也收了，您要是觉得我人品有问题，现在就可以辞退我……”

两年前，顾林重伤在床，命悬一线，这个步潇是知道的。

怪不得她那么喜欢赚钱，大数据都知道她看存款的时候心情最好。他想象不到，她是如何坚持到了今天。

他承认自己是个卑鄙的人。此刻，在她最伤心的时候，他还在心里庆幸，好在顾林出了事，好在她没出国，要不然站在她身边的极有可能就是外面的那个吴思。

顾意讲述完，步潇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她，并未说话。

“和您一起工作虽然没多久，但您的工作态度令我佩服，刚才您能出手帮我，已经是对我最大的照顾。接下来公司的任何决定，我都能理解。”

步潇轻笑一声，看着她粉嫩的唇瓣一张一合，咽了口口水，心里痒得厉害，“你理解？你理解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