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知道在哪里。
凭借她自己的能力也完全不能到达。
诺伊眼神暗了暗,对艾伯特说:“不一样的,艾伯特。”
“有时候,感情不需要考虑那么多。”
公士垂下眼睫,看着手中的戒指,“我想要和祂结婚,所以我就去和祂结婚,仅此而已。”
艾伯特微怔。
“可是,万一祂有其他的想法呢……”
诺伊回答的潇洒:“那就杀了。”
艾伯特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万万没想到这个答案,一时间更担心了。
这场婚姻,也太过荒谬了吧?!
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在结婚前夕,说出杀掉丈夫的话?
艾伯特:“诺伊,你真的是自愿嫁的吗?”
诺伊撩起眼皮:“当然。”
除了剧情以外,还没谁能逼迫她。
当然,杀掉也是认真的。
她不容许任何一丁点的背叛。
至于刚刚接受的记忆……
诺伊眼神暗了暗,“那个人,祂就是三头龙。”
艾伯特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那个人?
哪个人?
等他反应过来,“你是说,三头龙变成人和你结婚!?”
怪不得能变成三个男人。
原来是三头龙。
是三头龙啊,那就放心了……?
艾伯特觉得更不放心。
就算能变成人,那龙怎么能和人结婚呢?
“诺伊,和一条龙结婚……”
艾伯特绞尽脑汁,劝说她:“你不觉得,对狗不公平吗?”
同样是宠物。
“是不是有点差别对待这条狗了?”
正巧。
三头龙拿着捧花兴高采烈的进了来,刚好听到这句话,差点当场就爆-炸了,碍于诺伊在场,只能冷着脸:“狗没法结婚,它被你们阉了。”
艾伯特:“……”
好一个无法反驳的理由。
三头龙把手中的捧花递给诺伊,当着艾伯特的面把公士抱进怀里,故意问:“你觉得狗委屈吗?”
祂说完又担心诺伊真觉得狗委屈。
“就算委屈也没办法啦。”
“狗又变不了人!”
艾伯特艰难地据理力争:“这样差别对待不利于狗的健康养老。”
三头龙很会抓重点:“对,它已经很老了。”
“……如果公平对待。”
三头龙的心提起来了。
公士不会要悔婚吧?
她是不是觉得结婚结的太突然啦?
还是想要尽快杀掉祂,尽快脱离这个世界?
三头龙抱公士抱的紧了些。
公士说:“那不然让三头龙的其中一个变成狗和狗结婚?”
三头龙:“……”
祂金色的眼睛瞪圆:“我不要!”
“人家要为诺伊守护清白。”
“每一个的清白都要保守!”
艾伯特脸色微红:“……”
书果然没骗我。
龙,果然是一种淫-荡的生物!
诺伊也是这样认为了。
认为龙是一种淫-乱的生物。
尤其是这种不分场合抱住她,还亲吻她的龙……诺伊挣不来祂的怀抱,只能驱赶艾伯特。
艾伯特:“……”
好的。
我知道,我碍这对未来新婚夫妻的事了,我这就走。
门一关上。
三头龙的动作就大胆了。
诺伊就训斥这条恶龙:“不要乱摸!”
三头龙委屈:“我想要。”
诺伊在想,龙这个种族到底有没有在那什么以后吃掉伴侣的习惯。
三头龙在想,要在被诺伊杀死之前,睡一……不,好多次!
不能白来一趟这人间!
公士问:“不能等到结婚那天晚上吗?”
也没差几天对吧?
三头龙一向没怎么反对过公士,祂连死亡都接受了,还有什么接受不了的呢?
祂说:“好。”
“但是那天晚上,你要听我的。”
诺伊:“……好。”
不会真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习俗吧?
有没有习俗这件事,诺伊没有去求证,她确实想要和三头龙在一起。
如果结局是,三头龙背叛了她,想要杀她——
那就等发生了再说。
她不愿意对三头龙揣测太多。
但三头龙最近显然很开心。
祂拿着屏幕想和朋友们分享这些开心的事情,但仔细一想,又换了种说法。
【我明天要死了。】
秀儿秒回。
【是为了迎娶公士吗?】
三头龙说当然。
但总是有种淡淡的悲伤,却也很喜悦。
祂讨厌这种情绪。
可又偏偏无法脱离。
秀儿在群里说,要加入假死队伍,做一个假死boy。
三头龙看着这个聊天。
撒着小谎,说自己早就不是boy了。
祂心想,也不算撒谎对吧?
反正等结了婚,祂就脱离boy范畴了。
三头龙将聊天内容删除,收起了屏幕,蹲在塔顶,翅膀护住已经睡着的公士,抬头望着天空的繁星。
又垂下头,看着比繁星还灿烂的公士。
嗯。
你们都是假死。
死了再活过来,就能够得到公士的青睐。
只有我。
只有我是真的死。
-
时间转瞬即逝,婚礼举办的很顺利。
不管是帝国的谁都送上了一份满满当当的热情,洋溢着热情的笑容,仿佛结婚的是他们自己。
范伦汀穿着白色的法袍,念着证婚词,问着祂们彼此愿不愿意结婚。
有些心不在焉。
没有人知道他是被逼迫的。
被陛下的这位新婚丈夫逼迫的念这个证婚词。
仿佛一定要让他见证祂们神圣的婚姻,并且为祂们送上真挚的祝福。
范伦汀多看了女王几眼。
只觉得女王今日漂亮的不敢让人多看,但却又忍不住将目光落在她身上,观看着这朵冰清玉洁的娇贵花朵,小心翼翼而不敢亵渎。
骤然。
背后一阵凉意。
范伦汀察觉到三头龙警告的眼神。
女王的这位新婚丈夫似乎对他的敌意很大,像是把他当做了真真正正的情敌。
他心中苦笑。
竟然还能成为情敌吗?
他可是被女王杀死过的!
毫不留情。
在亲吻还没结束的时候。
他不知道,三头龙坦然地已经做好了被杀死的准备。
当然,范伦汀如果知道了,也会觉得,这头龙真他妈有病病。
他哪里知道。
三头龙的赴死是怀揣着偷生的这上万年的愧疚,以及自己被迫忘掉的朦胧爱意,还有如今浓烈如酒的情意,无畏赴死。
祂金色的眼睛烧着一团烈火,燃起浓郁的情意,将公士团团围住,郑重的落下一句,“我愿意。”
将彼此永远牵连在一起。
三头龙在心里说:
这一次,换我留在这里。
换我留在虚假世界,换你余生自由。
公士黑漆漆的眼眸望着三头龙,剔透的像一颗黑珍珠,仿佛要把这只怪物的内心给看透。
三头龙心想:
是不是可以成为男人了?
祂前天撒的谎话还没圆回来呢!
公士与龙,还有满场嘉宾,都各怀鬼胎,却又都洋溢着笑容,欢欢喜喜结束了这场婚礼。
黄昏时刻,火红的落日坠在空中,将整个帝都尽数染上了暖橙色的温度,温柔了整个世界。
连带着三头龙金灿灿的眼眸之中,燃烧的火焰更加热烈,更加迅猛,如燎原一般势必要将公士拉入,一起焚烧至融化。
祂勾着公士纤细的腰肢,以一种极为霸道的姿势掌控着公士,掌控着节奏,去亲吻祂念念已久的花瓣般的红唇。
诺伊有点喘不上气,抓着祂的衬衫,脸色泛红,脑海中却不合时宜,一次又一次闪过“三头龙掐死她”的画面。
她眸色沉了沉。
三头龙咬住她的耳垂,舌尖掠过她洁白柔软的肌肤,含糊低哑问:“在想什么?”
诺伊腔调不复往日的清冷:“没什么。”
三头龙金色的眼眸凝视着公士。
没什么吗?
明明是在想事情。
公士有了祂不知道的小秘密!
哦不对。
祂可能知道。
也许公士恢复了记忆,在犹豫要不要杀掉祂?
——但心中对这个猜测仍然保留几分疑惑。
因为诺伊说过,她不想离开这个世界。
但也不排除公士当时没有记忆,所以才说了这样的话。
三头龙又问了一遍:“你现在还想离开这个世界吗?”
诺伊眼皮跳了下,“如果我想离开呢?”
三头龙斩钉截铁:“那就离开。”
祂说的毫不犹豫。
心中甚至有尘埃落定的感觉,从诺伊这句话推测,她一定是有什么打算了。
至于是什么打算。
不言而喻。
三头龙吻的越发凶狠,又渐渐温柔,金灿灿的眸子染了水润湿意:“诺伊……”
诺伊刚刚一闪而过的某个猜测还没抓住,就溃不成军,再也无法聚拢,仿佛拥抱着一块极烫极热的熔岩,将她浑身烧到融化。
公士嘟囔:“别弄坏婚纱……”
好漂亮的。
而且意义也不一样。
她还要留住呢。
不过话说晚了。
三头龙有几分心虚,立刻搔首弄姿转移公士的注意力,效果十分显著。
诺伊瞪大眼睛:三观震碎。
应该做好心理准备的。
毕竟对方不是简单的龙,是三头龙。
……
这一夜过得格外漫长。
外面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滴滴答答,捶打着娇嫩鲜花,发出悦耳而羞人的缠绵曲调。
临近午夜,雨势渐大,疾风骤雨呼啸而至,将那朵柔软而娇贵的花朵吹的左右摇曳,宛如卷入海浪之中一只小船,一遍又一遍接受着海浪的冲击,始终在翻船边缘徘徊。
而海浪又渐渐平息,微风拂过,雨也停了,云也散了,月亮爬了出来,皎洁光辉洒在每片柔嫩的花瓣,温柔而缱绻。
三头龙一直睁眼到天亮。
祂望着窗外的渐渐升起的太阳,感受着新的一天的到来,怀中抱着公士,享受这场短暂的温柔。
诺伊似乎是觉得不舒服,翻了个身,不知道牵扯到了哪里,哼唧了声,漂亮的眉毛微微蹙了下,鸦睫轻颤,缓缓睁开了眼睛,露出了黑珍珠一般剔透而晶莹的眸子。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三头龙,昨晚的记忆呼啸而至,一时又羞又恼,索性闭上眼不去这只怪物。
三头龙放肆的亲了亲公士:“衣服没有烂哦。”
祂在公士睡着以后,可是分出来一个,抱着婚纱缝缝补补。
期间还因为谁能够多抱一会儿公士而差点打起来。
——没打起来是害怕吵醒公士。
诺伊含糊的嗯了声,嗓子还有点哑。
三头龙又邀功说:“我还趁你睡着帮你上了药。”
眼睛金灿灿的,一副求夸奖的模样。
诺伊愣了下,反应过来后,雪白的肌肤裹了层诱人的红,湿润的眼眸瞪着三头龙,风情万种。
三头龙……
三头龙恬不知耻的咽了咽口水。
诺伊:“……”
她扯过被子,不想去看这条淫-荡的龙,闷声说:“我要再睡一会儿。”
三头龙语调宠溺,哄了她几句,又问了问她早饭想吃什么,颠颠地起床要去做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