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千眼神复杂地瞥了眼他,见他不似开玩笑,心下更震惊了。

这人能吃,能睡,还能穿?

二十匹锦缎,可做出来的衣衫可远远不止二十套啊……

哪有人一上来要这么多衣衫的?

“云公子……”陆白傻傻道,“那么多您也穿不过来啊……”

“啊?”云牧怔了怔,无辜道:“我要在陈王府待一辈子呢!这些怎么够穿?”

陆白被堵得说不出话,只能求助地望向陆千。

陆千瞬间面色苍白。

他怎么忘了,云牧完全不知道自己打算十日后将他送进宫中。

云牧什么都不知道,满心满眼都是自己,脑子里憧憬的似乎都是跟自己的将来。

陆千忽然觉得身子有些站不稳,这种感觉很诡异,仿佛像亲手将自己喜爱的东西送给别人一样。

那丝丝若有若无的不舍和眷恋,堵得陆千喉咙发紧,胸口闷涨。

陆千忽然觉得自己不该再这样跟云牧相处下去,他怕动心,怕付出真心后惨遭欺骗。

陆千……真的怕了。

当年他如此信任自己的奶娘,结果那奶娘是萧长越的人,在夺嫡之争中残忍杀害了自己的养母。

当年他如此信任萧长越,信任自己唯一的亲哥哥,结果他杀了先帝和陆凌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