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同情地瞧着苏团子,“你是说,爹爹在考他应试的功底?”

宋团子不置可否,“这题怕是会试的难度。”

苏团子深吸一口气,紧声回道:“四市对应的是药市、香市、花市和珠市。”他一一例举各市利弊,文化功底之深厚,竟能在堂上出口成章。

卫殊就剩下最后一问了,他随意道:“从古论今地讲述开市的意义。”

这题一出,学堂里倒吸声连成一片。

宋团子自觉不配被问到这题,这是殿试的策论啊!

楚兰枝听得似懂非懂,但以卫殊的脾性,能让他问到最后的,不管结果是成与不成,苏世卿都是个中翘楚了。

苏团子紧张得汗水往外飙,他理了理头绪,费劲心神地把所知所思所想罗列成知识点,将繁荣市场、民生喜乐、增收赋税等等利好一一说了出来,言毕,学堂里死寂无声,可闻及窗外的落雪轻盈地坠在地上。

学童们崇拜地看着他,憋着为他鼓掌的冲动,等着卫殊发话。

楚兰枝在卫殊脸上看不出一丝情绪的起伏,唯见失望,见他站起,她心里一紧,跟着站了起来。

卫殊觉得苏世卿的格局太小了,他这年纪已然形成了固定的思维,要想打破这个模式去开阔他的眼界,太难。

他硬声开口,举一例而让所有人都心服口服。

“丝绸之路,横贯东西、纵横南北,兴的是中原与蛮夷的举世繁荣,避的是西北边境长达数百余年的骚乱战患,何解?”

他说的市是国与国的市,随着他一一道尽家国天下事,格局之大,让苏团子深深地埋低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