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法倒是有,不过你得配合。”卫殊坐回了太师椅上,许珏给他倒水,他抬手挡住了水壶,嫌弃地看着那个壶嘴。

“得,我给你洗干净,再给你盛水去。”

许珏提着水壶出门,见宋团子在案板上切肉,岁岁将肉撸成串,钱团子则蹲在地上,两手翻转着竹签,在炭火上烤着滋滋冒油的雁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香味。

他没眼看下去,闭了呼吸,心窝的地方一阵阵地跳着疼,走到深井边上洗了水壶,又去厨房里盛了一壶水,他匆匆地往回走,半路上却被三个小鬼头拦住了去路。

“你们是不是欠抽,信不信我掀了你们的炭盆?”

钱团子不受他威胁,快准狠地将一串雁肉塞进他的牙关里,岁岁在一旁大方地说,“先生尝尝,好歹是你花了银子买来的大雁。”

许珏本能地想吐出来,可这雁肉的口感脆嫩不腻,一下麻痹了他,他装成被逼无奈地吃了一块雁肉,剩下的为了面子,全吐了出来。

岁岁一想到许珏吃了提亲的大雁就解气,她将一盘子雁肉串塞到他手里,“拿进去和我爹爹分着吃。”

许珏又是一副被逼狠了的模样,拿着盘子回了东厢房。

卫殊看着他手里端着的那盘雁肉串,嘲弄他道,“这肉你也下得了嘴?”

“我想通了,这亲事要是谈成了,它就是信物,谈崩了,它就是一只大雁,为何不能吃?”许珏没好意思当着他的面吃雁肉,开口问道, “你说的办法呢?”

“岁岁的亲事我无法做主,归根结底,还是我和娘子没把这婚事定下来,”卫殊悠悠地道,“等我到了临安,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上户吏那里把这婚书给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