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你这眼力也差得太离谱了。”

苏世卿赶紧否认道:“还是先生比我高出了一大截。”

楚兰枝为了打击卫殊,牟足了力夸道:“你还年少,指不定过几年就能高过卫郎一大截。”

苏世卿脸上尽显愁苦,他可不敢长得比先生还高。

楚兰枝坐了八日的马车才赶到了北境,身痛筋乏,卫殊给她弄来了一桶洗澡水,就放在营帐里给她沐浴解乏。

他拿了张矮凳坐在营帐门口,给她把门。

楚兰枝也不知他这是什么癖好,但凡在外,她每次沐浴,他都要给她把门,换别人来他还不放心。

她浑身浸在热水里,看着热气散在了冷风里,不无调侃地说着,“郎君,你要不要进到门里,坐外面吹什么冷风?”

卫殊拨了拨暖手炉里的炭火,“进去坐着,算什么看门?”

“你不冷?”

“身体里窝着一团火,怎么会冷?”

楚兰枝看着水面潋滟里的自己,忽地出声问道:“军营里可以安置女人吗?”

卫殊:“不可。”

“郎君,你身为大将军,不能带头坏了规矩,”楚兰枝细细地想了想,“要是能逃往临安,我也不会来你这儿,不过再说这些也没用。”

“来时路过一个郡县,骑马到军营不过一柱香的时间,我寻思着和年年、钱清玄在那里寻一处宅邸住着,你没事尽可以过来寻我。”

卫殊的声音,隔着厚重的帘子传了过来。

“娘子,我把你养在营帐里,不让你抛头露面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