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莺没有说话。

窸窸窣窣的声音持续传来,然后米粥的香味迅速散开。一双纤尘不染的男士皮鞋在阮莺视线里停下,粥的香味也越发的浓了。

“医生说醒来最好吃点东西。”一勺粥递到阮莺嘴边。

她的目光这才动了动,上移到男人的脸上,这张脸坚毅、冷峻,也无情,即使在这种时候,她也从那双深沉无波的眼睛里找不出一丝跟“悲伤”相关的情绪。

这就是她结婚两年的丈夫,她爱了四年的人。

阮莺嘴唇动了动,扬手打翻他手里的粥,“滚!”

秦仞的一身黑色西装沾满了饭粒和汤汁,他一语不发,扯了几张纸巾,握住阮莺的手腕给她擦拭手上的汁水。

阮莺抽不动手,冷笑道:“替你的情人赎罪?真让人恶心!”

秦仞紧紧钳着她的手腕,擦拭的动作却缓慢轻柔,“她让你摔倒流产,我会处理。”

阮莺冷笑一声,闭上眼睛,不看他,也不说话,往后几天都是这样的态度。

第三天下午,秦仞提着食盒来,见阮莺靠在床头削一个苹果,上前接手,“我来。”

阮莺死死攥着手里的两样东西,拉锯了几秒,动作越发的狠了。

秦仞怕伤到她便松了手,低缓了声音,“你不太会用水果刀,不要伤到自己。”

伤?这点伤怎么及得上失去孩子的痛!

阮莺猛地抬起头来,黑亮的双眸里充盈着恨意,她抬手将那把水果刀狠狠送进秦仞的肩膀。

秦仞布满血丝的眼睛紧缩,紧紧看了她几秒,握住她的手将刀缓缓抽出,“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我再许你两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