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的问,吐字有些艰难。
从前他也跟阮莺亲昵过,但那两道疤是他上个月住在阮莺家里时……发现的。
可是当时他并没有多想,也没有多问。
因为那时候他告诉自己享受她的身体就可以了,不要再把自己的心掏给她看。他始终在告诫自己,这个女人不配。
他眼底的红色骤然变浓。
秦仞今天的反常终于有了合理解释,顾云渐舒了口气,说:“看来你知道了。”
这句话说出来,他轻松了很多。
在国外交流的这小两个月,他一直在想要不要把真相告诉阮莺,直到现在他都没想好。阮莺说不想跟秦仞再纠缠,显然不告诉是最好,但……
现在秦仞发现了,顾云渐心里揣着的疙瘩终于消除。
他回忆起那个大雨滂沱的晚上,“那天我去看朋友,离开时看到一个女人倒在路边的水洼里,半个身体都泡在里面。其实准确的说,她是泡在血水里,血从哪儿来的这就不用多说了。”
秦仞低眸紧握着手。
“那个晚上对小白来说非常难熬,她失血过多,又在大雨里失温,等救护车赶到时,她的心跳已经快停止了。”
秦仞的目光狠狠一颤,微张着薄唇急促喘息。
“我和两个医生轮流在救护车上给她做胸外按压,才把她从鬼门关救了回来。”顾云渐顿了顿,“你可能对这个不太了解,一般人出事需要急救,一个医生就能行。当天我们三个医生轮流来,是因为前两个医生耗尽体力的急救根本不起作用,她已经快死了。”
“快死了”三个字仿佛一把利剑猛地插入秦仞的心脏,他俯下身,双掌用力按住脸。
顾云渐说得十分平静,好似专门让他痛一样。
“小白的心脏终于恢复跳动,不过这才是受苦的开始。她的伤口很深,又是从后刺入,差点伤到脊椎。醒来之后她找护士要止疼,说自己很疼,不过我们不能给她吃太多,她只能自己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