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丫头很识大体,这种时候天大的事也不会乱跑的。
秦仞一动不动,仿佛没有听见。过了几秒,他才回神抬起头来,双眼中的空茫看得秦老爷子心里一赌。
不过这样的神情很快被秦仞惯有的平静给掩盖下去,他说:“我叫她走了。”
晚上十点还没到,不算很晚,所以他没有叫人送她。其实不是没想着叫,而是他忘了。
他无法控制的去回忆过往的一幕幕,把这个细节给忘了。
秦仞站起身,拿出电话要拨出去做安排,但看了一眼时间,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移开了。
他把手机随手丢到床上,低头搓了把脸。
秦老爷子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秦仞跟阮莺两个,他一路看过来,除了“天意弄人”四个字,实在说不出别的什么。
病房里陷入安静好几分钟,秦仞抬起头来,“爷爷,这个治疗我不做。”
他的声线十分平直,这意味着他不是在跟老爷子商讨,而是已经下定了决心,在通知老爷子他的决定。
秦老爷子皱眉,中午的时候医护过来十分细致的检查了秦仞的身体。他或许是从这一点上察觉到了端倪,而后不知又通过什么手段打听到了治疗的事。
这个孙子,真的是很不好骗。
老爷子没说话,沉默代表着不认同。
秦仞盯着他道:“我不能再对不起她。”